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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說,南思喬只在旁邊躺了一會兒,秋融便感覺到一股暖氣猶如陽光般從后邊逐漸烘來,令她舒服之極。
南思喬定是在用內力傳暖氣給自己。他人這么好,又不知我是女人,擔心什么?何況,他已有愛的人,總不可能寂寞到對一個男人……
想到這些,又加上酒精作用逐漸加劇,秋融很快放松心情,對南思喬沒有了警惕感,而她那傷腦筋的酒品也逐漸暴露出來。
“南思喬,你用什么胰子洗衣服?”
“胰子?什么東西?”
“那,你告訴我你平常怎么洗衣服?”
“水沖?!?
秋融疑惑地聞聞衣服:“那這味道是哪來的?”
“什么味道?”
秋融轉過身,靠近他的肩膀輕輕一嗅,清爽的味道便猛然灌入肺腑:“原來不是胰子,是你身上的?!?
南思喬疑惑回頭,一對上秋融的咫尺笑眼,又倏地轉回頭去,冷道:“別和我說這種無聊的事?!?
秋融見他衣衫單薄,將身上的被子扯過一半蓋向他,被他一把推開:“顧好你自己吧?!?
“你不會冷?”
“不會?!?
秋融沒再堅持,看著南思喬寬闊頎長的腰背,覺得這人是越看越可愛。
總是冷言冷語,卻從來不會不搭理她。從未說過她做的飯菜好吃,卻會默默將飯菜全部吃掉。其實山莊里的活兒很少很輕,他留下她只為有個人作作伴,從他將她的衣服留起來這件事就已明白了這一點。
還有今晚的第一次下廚,以及現在與她躺在同一張床上,秋融怎會不明白這全是為了她呢。
南思喬對她的這種好,與守青的那種,是截然不同的。有時面對守青秋融會感到窒息沉重,而南思喬卻令她感到輕松舒適,在他面前自然顯得活潑開朗。
“南思喬,我們結拜為兄弟吧。”
南思喬對秋融這樣突如其來的話愣了下神,果斷道:“不要?!?
秋融有些懊惱:“為什么?”
“我有數不清的兄弟姐妹,不需要再多一個?!?
“這么多?怎么從來不見他們出現?”
“我不歡迎他們。你要做了我兄弟,我也不會歡迎你。”
“可你知道了我這么多秘密,我又知道了你的秘密,不結拜不怕我出去傳你閑話?”
南思喬吃驚地翻過身:“秘密?什么秘密?”
“你知道我有一只人魚,還見過我哭的樣子,這些可只有你一人知道。”南思喬不能置信一囧,令秋融哈哈直笑:“這種表情真適合你,哈哈!”
南思喬意識到自己表情過大,立馬陰回了臉:“那你倒說說,我的秘密是什么?”那眼神像是不論她說沒說對都得死一樣。
秋融被盯得頭皮發麻,直覺現在不是讓他知道自己看過那幅畫的好時機,便假裝詫異道:“你忘了?前陣子是你自己告訴我的,你太健忘了吧。”
南思喬一怔,心里暗暗納罕,自己什么時候大嘴巴和她說秘密了?“好,算我忘記了,你幫我恢復一下記憶?!?
秋融怕怕地搖頭:“你這么兇,我才不說,說了你要不認,反賴我污蔑你,我不是很冤?”
南思喬嘴角一抽,真沒看出這人平日低眉順目地,鬼頭竟這么大,膽敢和他玩花招!
他氣得想抓她的衣襟將她提起來逼問,可手指一碰到她的前胸,就敏感地觸到一片柔軟,南思喬暗暗一驚,手立刻改為鉗住她的臉,可一觸上她的臉,上面微燙的溫度令他的手不禁抖了一抖。
這樣一番復雜的內心過程僅發生在轉瞬,卻足夠令南思喬的怒火熄滅大半,聲音也由原本的咬牙切齒,變成了低?。骸翱煺f,你要不說,我就不給你治臉,讓你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人!”
秋融沒看出他內心的變化,可也看出他并非真的生氣,因為他的手勁根本不大,那涼涼滑滑的手指反而將她早就痛麻了的臉壓得很舒服。
她看著南思喬嘻笑道:“不治就不治,以后我就跟著你,在山里和你做一對疤面兄弟。”
“你……”
南思喬整個人蒙了,怎么也沒想到她竟會說這種話。這時,發覺那盈盈含笑的眼瞳之中帶著少有的嬌媚迷離,這樣與其靜靜對看,頓時感到呼吸不暢。
這家伙醉了!
南思喬迅速放開她,背轉身躺了下來。他緊閉上逐漸變成璀璨晶石的眼睛,調整自己過于紊亂的心緒,可腦海里盡是那雙揮之不去的媚眼。
秋融見他忽然安靜下來,怕他真的生了氣,輕推他:“南思喬?兄弟?”
南思喬磨牙:“你要再吵我我就立刻走掉?!闭f完自己先怔忪住。他走掉能脅迫到她什么?難道是自己潛意識……
“那可不行,沒有你這個暖爐我也不用睡了。”然后聽到大大的哈欠,聲音模糊許多:“多虧你的酒,又陪我說話,幫我分散了注意力,現在我感覺好多了?!?
南思喬輕嘆,語氣不自覺放軟:“那就睡吧。”
后面低低地應和,跟著輕輕靠過來一個物體,綿長的呼吸聲也很快傳來。她終于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