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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母笑道:“和你三姨娘、陳伯去買菜了,看見今天的蔬菜便宜,就多買了一些,耽誤了點時間。”
孫真真符合笑道:“是是,為了再便宜些,還講了一會兒價。”
簡希點頭,望了望她們身后的小仆人,數了數,竟然只有五六個,詫異道:“怎么家里就這么幾個人了,其他的呢?”
提到這一點,簡母用蒼老的口吻敘述一樁不得不接受的事實:“其實自從你爸爸退伍之后,家里沒了收入,已經過得非常艱難了,我和你三姨娘每次瞞著你爸爸給別人縫衣服,做一些小花樣賣出去,才能供得起每日的一半開銷。至于仆人,已經每一年在減少了,只是今年你爸遇上這種事,我們也恰好尋到一個契機,能送回家的都送回去了,只剩下這幾個無依無靠的繼續留著,就當收了做義子義女,也算一個善事。”
簡希并不知道家里艱難到這個地步,她原本還一心要為國捐軀,報效祖國,原來她連家都報效不了。
“不要緊,以后我也會幫忙。”她吸了吸紅鼻子,忍住幸酸,趴在簡母的肩膀上。
“怎么還像個孩子。”簡希調侃。
“在媽媽面前,我永遠是個孩子。”
簡母聽了一愣,溫柔似水道:“說的也是。”
孫真真看著簡希母女團聚,她卻和兒子分離,心里有些愁苦,抬頭又看見少華筆直地望著她們,突然起了一個希望,也許少華能把簡旭找到呢!
她剛剛向簡希提到這個問題,簡希就拉了臉,尷尬地說:“少華他……”說到一半不敢說下去,怕孫真真會以為她是推卸事情,還是少華刻不容緩地站了出來告訴眾人。
他——丟了官!
孫真真自然驚訝地問一句:“丟了官職,這是為什么?”
少華說:“任務失敗。”
孫真真想了想,問道:“是不是送糧的事,你們難道遇上敵襲了?”
簡母在她這句話放出來之后立即查看簡希,焦灼道:“敵襲?小希你受傷沒?”
“沒有,少華護著我,沒傷,有傷的是他。”簡希將母親在身上亂摸的手拉下來,笑了一陣后,把事情的原委慢條斯理地道出來,同時把因為陸雙雙和高珩而連累少華一事稟明兩位當家女人。
連帶著幾個下人,也同時為少華抱不平。
但是他這位當事人,受害者依然笑容淡淡,沒有任何因被朋友背叛,或是背上了子虛烏有的裙帶關系而感到憤怒或是委屈。喝茶依然喝得優雅,談笑依然笑得云淡風輕,落地無聲。
這是一個男人的氣度。
簡希不得不承認,即便是自己的脾氣好的過分,也很難有這樣的氣度,而按少華的陰暗性格和不擇手段,他絕不是一個隨便就生氣的人,一旦生氣起來,他絕對可以超越一般人,比如讓對方傾家蕩產,生不如此。
只是現在,他還沒有動手,而她不知道他何時動手而已。
一家人談得融洽時,簡希忽然提到兩弟妹的事,孫真真頓時就愁了起來,眼眸里能見到隱隱淚光。
“事情是這樣的——”
孫真真開始慢慢陳述,兼括了家里一干老小的補充后,簡希才把大概的事了解通徹。
簡希離開家的那天,正落著小雪。簡旭給簡陽上著英文課,并且是最后一堂課,不巧的是,恰恰是他收拾好筆記本爬出窗口的時候,卻被隔壁開窗的趙文莉發現了。
如此,簡陽必不可免被毒打一頓,簡旭見不得簡陽被毒打,所以想反毒打了趙文莉一頓,但是這個行動在未開始前就被扼殺在了搖籃里,誰也沒有想到趙文莉恨得去推了簡旭一把,他直接從三樓摔了下來,導致腳裸脫臼。
這件事只驚動了一部分人,大家思量著能瞞著簡正德就盡量瞞著,免得家里又一次雞犬不寧,即便連簡母也不知道這件事。
孫真真也表示,她只以為是簡陽教簡旭功課,被趙文莉欺負了,所以到了晚上去找趙文莉發泄,讓簡陽給小旭上藥,她沒想到這倆孩子僅僅上個藥卻變成了上個床,讓她不能接受的是,還瞞著全家上下睽睽的眼目,上了好幾次。
直到年末那天,被再一次發瘋的趙文莉發現。
然后的事,便如簡希所知曉的了。
而趙文莉自從簡旭和簡陽離家出走后,就徹底瘋了,她現在一個人住在療養院里,簡母和孫真真每個星期天才去看她一次,情況不是很樂觀。
簡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跟著孫真真一起愁了起來,她就知道這隊姐弟不是善茬,果真釀出禍事來。
她嘆了口氣,想安撫這個從小待她不薄的三姨娘,話到嘴邊,卻覺得不夠真誠,又沉默下去。
少華卻在這時插嘴說:“他們總會回來的。”他的聲音溫和,不驕不躁,在喝完最后一口茶,看著簡希和愁白頭的兩位女人,保證似得口吻:“我盡可能用出所有的人脈找到他們,即便不能及時勸說回來,也會保護好他們。”
孫真真說:“這樣也好。”再夸簡希道:“小希福氣高,找了個好依靠呢。”
簡希心里歡喜了,和少華對視一眼,皆笑得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