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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劇就這樣被釀成了。
隨著‘噗通’一聲巨浪被掀起,陸雙雙和高珩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發(fā)現(xiàn),電掣雷鳴之間也沒能作出任何反應(yīng),直到在原地傻了兩秒,才紛紛意識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圍在池塘邊上七手八腳地開始拉人。
“簡希,簡希你沒事吧!”
“小希,小希啊,你不會淹死了吧,對不起啊,我沒想讓你去見上帝,我說的上帝不是天上的那個,是教堂里的那個上帝!”
七嘴八舌之時,場面一片混亂,幸好保潔叔叔扛了一把鐵鍬來撈人,這才把濕漉漉的冰人拖了上來。
簡希凍得發(fā)抖,顫悠悠地指著肇事者說:“恐怕我還沒見到上帝,就已經(jīng)去見閻王了。”
“呸呸呸,瞎說,是我不好,看你冷的,還是先進(jìn)屋,上熱炕子取取暖。”
學(xué)堂的住屋里有兩張備用的熱炕。簡希換了一身衣服,在上面睡了一個小時才暖過身子。
這點(diǎn)時間,陸雙雙和高珩也批改完了卷子。簡希嘆一聲自己友情微薄,用一身傷殘換了兩人共處的時光。
她理了理臟衣服,下樓找兩人一起吃飯。中途便遇上了形影單吊的陸雙雙。
“怎么就你一個人,學(xué)長呢?”簡希走到她面前詢問,四顧了一下清冷的學(xué)校,試圖捉到一個灰色的人影。
陸雙雙說:“有些人就愛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以為真正的‘皇帝’沒了,便能踐祚為帝,猴子稱大王,一旦有什么不舒爽的事,就找低階的人麻煩。”
簡希笑了笑,她知道雙雙的是學(xué)校里思想最保守地中海老師墨涼生,常常將舊時代的私塾制搬到學(xué)堂里,已經(jīng)有很多學(xué)生向上級反映他的陳陳相因。但念著墨老師是宣統(tǒng)年期間的一位老秀才,德高望重,也就把這些反映囫圇吞棗,只當(dāng)學(xué)生發(fā)發(fā)牢騷就過了。
簡希說:“算了,聽說他還有一年就退休了,管不著我們。”陸雙雙點(diǎn)點(diǎn)頭,表情有些不太高興,又突然啊了一聲說:“我有個東西落在教室里,你等等我。”
簡希在她奔里的背影中追擊了一句:“在校門口。”看到她用力點(diǎn)了頭后,才攏了攏衣襟,走到約定地點(diǎn)站著。
高珩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拎著一袋衣服的簡希:“怎么就你,陸雙雙呢,她剛才先出來了,說是來找你。”
簡希看見他戴著一副黑色的溫暖牌手套,覺得有些眼熟,卻又記不起來在哪里看見過,只回答說:“她啊,剛剛從一個高智商,變成一個小白癡。”
高珩笑了:“你在打什么啞謎,我怎么聽不懂。”簡希說:“聽不懂就算了,讓陸雙雙告訴你吧。”
高珩搖搖頭,曉得小姑娘的心思很繞,便不去猜了,問道:“等下吃什么?要不要試試川菜,我家對面新開的,還沒去吃過。不知道你們吃不吃的慣辣的,南方人普遍喜歡濃油赤醬,倒是不知道辣的能不能接受。”
簡希說:“你都說是濃油赤醬了,可見我們南人嘴上是刁的了,口味是重的了,辣也算獨(dú)樹一幟的重味,應(yīng)該有異曲同工的地方,怎么不能接受。”
高珩撓了撓頭說:“也是。”看著簡希的雙眼,驟然閃出她不能理解的光輝。
她凝視著他的慢慢變嚴(yán)肅的臉龐,正心旌天外,聽到他咬牙說:“簡希,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他有些猶豫不決,玉色的脖頸漫上不古的紅色。簡希看了覺得詫異,順著他的話鋒跟了句:“什么事,嚴(yán)肅得要命,快說。”
在她拋下這句話之后,有半分鐘的沉默游蕩在兩人之間,高珩似乎有效地利用了這片刻的時間醞釀好了措辭,剛剛整備起臉色,端正五官,啟口說了一句話,卻被突然殺出的程咬金攪黃。
簡希皺著眉聽著耳邊一陣嗡嗡的車鳴,轉(zhuǎn)身看見一輛黑色的斯蒂龐克停在不遠(yuǎn)處,透過黑黝黝的車窗,她心里莫名跳出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當(dāng)那身挺拔簡潔的軍裝從黑暗處閃入眼眶時,簡希不注意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高珩的前胸。
高珩出手?jǐn)n了攏她的肩頭,瞇眼看著走到跟前的男子,問道:“簡希,他是誰?”
簡希白了一張臉,忿忿地盯著他,想到某人的厚臉皮,即便她惡言相向也不能將他逼退,便有些力不從心。
她一時沉默,端不出任何一個適合的身份名號來向高珩介紹這個人。
男子卻微抬著下頜,站在比他整整矮了半個頭的高珩面前,垂眸眄著這個的少年,淺笑道:“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你是誰?站在我老婆身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