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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毒花戒備看著他。
下一秒,那男子已然閃身到了毒花面前,他不回答她,只是微瞇桃花眼,嘴角帶著幾分邪氣:“堂堂匈奴公主,你當真愿意此生被困在這四方圍墻當中?”
毒花心中一痛,不得不說,這男子直截了當得就戳中了她的痛處。“這是我的事,與你又和干系!”毒花一甩衣袖,目光冷了下來。
“確實不管我的事。”他的眼中掠過一絲發現獵物的興奮,嘴角的邪氣越加明顯,“斐子笑今日出征匈奴,你可知?”
“什么?!”毒花瞬間轉過身來,定定看著他。
他笑得風流:“嘖,斐子笑當真絕情,為了一個葉歡,竟白白冷落了這般美的姑娘。”
毒花咬緊牙關,雙拳緊握:“你想說什么?!”
他瞬間貼近毒花的身體,伸手輕挑起毒花的下頜,嘴中說出的話好似魔障附體:“如今斐子笑已率兵出征,葉歡身懷六甲,兀自一人,你說……我想說什么?”
他雙眼曖昧得看著她,雙眸深不可測,緩緩吐出嘴中話后,便飛身離去,瞬間沒了蹤影。一如他來時那般,蹤跡難尋。
葉歡無力退后一步,滿腦不斷旋轉的,皆是這男子所說的八個大字——身懷六甲,兀自一人。
“呵,呵……”她失神得笑著,手中銳甲深深刺入掌心卻依舊毫不自知,雙眼之中,遍布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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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如水的日子終于來了,她既不用擔心斐子笑會發覺她早產了一個月,亦不用擔心會在睡夢之中不小心叫出狐貍的名字,然后引得斐子笑心情陰郁,面色黑沉。眨眼之間,日子已過了將將兩個月。
又是如常一日,今日剛起身時,葉歡便覺得心頭有些沉悶,算算日期,已經是到了預產的日子,可她的肚子卻還是毫無反應。莫非是小狐貍不想這般早得出來見見這個世界不成?
葉歡揉著肚子笑了笑,讓下人們將躺椅在院中擺放好,然后慢慢得移動上去,看著日頭從東邊移到西邊,從日上竿頭一直到黃昏始臨,葉歡依舊捂著肚子,抬頭怔怔看著天空。直到西邊最后的一束光亮都已被黑暗所吞噬殆盡,她才靜靜得收回視線。
如今的她,當真是,有些恣意呢。
“小桃,讓御膳房做些蓮子羹來。”葉歡舔了舔發干的嘴唇,發布了任務。
“是!娘娘且等等。”
葉歡靠在躺椅上,閉上眼,感受耳邊秋風輕輕拂過面容的輕柔感,再睜開眼來時,雙眼竟是透亮。
她等了這么久,就是為了小狐貍的出生,如今總算是到了預產期,可為什么小狐貍還不跟她發出臨世的預告呢,葉歡覺得自己的心被肚子里的狐貍撓的癢癢的,可又無從釋放,只能在心中默默承受著。
因為太過期待,所以太過在乎,因為害怕失去,所以患得患失。
或許天下每一個為人母的心情皆是如此,期待又不安,害怕又興奮。
此時,從身后遞過來了一碗蓮子湯。
葉歡順手接過,嘴中不禁感慨道:“小桃啊,你的速度當真越來越快了的。”她舀起一口放進嘴來吃,入口即化,清香甘甜,“這蓮子燉的不錯。”
“是么。”身后,猝不及防想起一道興味的男子嗓音,低沉磁性。
“誰?!”葉歡猛然側頭看去,可惜,她的身后已然是一片寂靜,毫無人影。
“娘娘,娘娘,桃兒將蓮子湯取來了。”遠處,小桃的聲音透著明朗,分外清晰地傳入她的耳際。
“啪——’的一聲脆響,葉歡手中的蓮子湯應聲而裂,她顫抖著嘴,撫上自己的嘴唇,此時尚殘留著蓮子的清香,可是,她,她究竟遲了什么?究竟吃了什么東西?!
“快去叫御醫,快,快啊——”葉歡尖銳的叫聲劃破德清宮的寧靜,“——御醫呢,讓御醫來見我!”
小桃被葉歡泛紅的雙眼嚇得一顫,手中蓮子湯一個不穩就摔碎在了地上,珠圓玉潤的蓮子瞬間變得殘破不堪。她飛快得轉身向著太醫院跑去,瞧著方才葉歡失態的模樣,她的心越來越不安,——服侍葉歡這么久,這當真是第一次看到葉歡這般,定是出了什么亂子,否則,娘娘怎么會這樣呢!
葉歡癱軟在躺椅上,一顆星仿若被浸泡在了冰水中,讓她渾身都發著寒,她抖著身體,不斷深呼吸,反反復復安慰自己:沒事的,沒事的,不過是一碗蓮子湯,不過是一碗蓮子湯而已,又能有什么打緊的……
可卻在此時,她的身子,卻起了反應。
一陣猛烈的宮縮毫無預警得襲擊上了她,“啊——”葉歡將手腕緊緊握住躺椅的手柄之上,臉色慘白,渾身瞬間就被冷汗浸濕,“來人哪,本宮,本宮臨,臨盆了……”
哪知,整個偌大的德清宮,竟一個人都不曾出現。
“來,來人……啊——”又是一陣愈加猛烈的宮縮開始,她疼得眼前陣陣泛了黑,恍惚之間,竟已不知今夕是何年。
而她的身后,站了兩個身影。二人手中,握著一大木箱。
“呵,葉歡,我本無意害你,怪只怪你懷了斐子笑的孩子,他當真以為你順利產下肚子中的孩子么,哈,笑話,天下的笑話!”毒花陰森得看著她,目光透著濃濃的恨意。
垂首立于她身邊的,卻是一個面無平凡的太監,只是那一雙眼睛,望著身邊面目猙獰的毒花,閃過了一絲厭惡。
二人提著木箱,將疼得不知今夕何夕的葉歡,放了進去,因著長度不夠,便只能讓她蜷縮成身體,讓她成弓狀。
那太監又伸手點了她的啞穴,這才唇角輕挑,雙眼示意毒花走人,隨即運氣閃身,一氣呵成。
葉歡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只覺得整個世界突然就黑暗了下來,方言四周,除了黑,還是黑,她甚至連自己的手都瞧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