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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只想著快些比完好回家,可是等最后一個對手走上臺的時候,她一愣,這對手,不是夜錦又是何人。
不等葉歡再細想,那邊已然開始過招。不得不說夜錦的功力當真是強悍,可若對手不是玉九白,或許他必然能贏,可偏偏,他的對手是玉九白,是狐貍啊,人怎么能比得過狐貍呢,其實她當真是頗喜歡夜錦的,可卻沒有辦法,因為相比起夜錦,她更希望玉九白能毫發(fā)無傷。
場上的斗爭似乎有些激烈,可玉九白一招虛晃,便從背后攻擊成功,夜錦一個不穩(wěn)便飛身下了臺。
最后的,毫無例外得落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眾人沸騰的時候,玉九白卻鳳眸流轉,笑得惡劣,眾目睽睽之下,將手伸向了看臺上的葉歡,隨意道:“這,我家夫人倒是挺喜歡,不偌賞給她好了。”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沒想到堂堂玉九白竟懼內(nèi)成了這副模樣!連都讓出來了!可悲可嘆,可悲可嘆哪!
一瞬間,江湖最新情報便又更新了頭條:每一個妖孽的背后,都有一個妖婆般的女人!
葉歡頭頂冒出一排黑線,分外不明白玉九白此番是什么意思,眾目睽睽之下又不敢再大聲問他,只好強忍著自己不問出口,倒是一旁的流月滿臉羨慕得看著她,感慨:“葉姑娘,你果真是世間最幸福的女人!”
葉歡干笑:“呵呵……”——這種時候只能呵呵--。
等到眾人散去,她才皺著眉走到自家狐貍身邊,道:“你怎么將那什么城主位置讓給我?”
玉九白懶洋洋得摟過她的肩膀:“你不喜歡?”
“一點都不!”葉歡咬了咬牙,無奈道,“大家都說我是惡婆娘,逼你把城主位置交給我。”
玉九白鳳眼一瞇:“誰再亂說話,我割了誰的舌頭?!?
葉歡捂唇,無聲哭訴:“狐貍狐貍,你能不這么泯滅人性么!”
玉九白笑得蕩漾:“娘子,為夫不是人,要人性做什么。”
葉歡:“……==”
最終,葉歡還是將這個,轉讓給了流明宮的流月。
流月接過葉歡遞給她的城主符時,雙眼有些泛紅,她緊緊握住葉歡的手,聲音有些激動:“葉姑娘,我……”
葉歡取笑她:“流月師姐,你怎么流眼淚了,我還以為如你這般的冰山美人兒,除了板著一張美人臉,便沒有其他表情了哩!”
“臭丫頭!”流月破涕為笑,隨即又聲音一凜,保證道,“葉姑娘放心,我自會好生管理蕪城,定不會讓你失望!”
“好,我期待著!”葉歡沖她回以一笑。
告別了流月,葉歡和玉九白坐在馬車內(nèi),跌宕在了回玉山的路上。
玉九白的雙眸幽深,看著遠處的某一處,不知在想些什么,葉歡直覺得感到此時玉九白的心情似乎并不好,她輕輕握住他的手,與之十指緊扣,擔憂問道:“怎么了?”
玉九白笑了笑,并未曾接話,換了個位置,將葉歡摟在懷中后,便開始閉目養(yǎng)神。
葉歡也識趣得不說話了,只是看著他的目光仍是擔心,自家的狐貍心情不好,她似乎應該想些方法讓他開心呢。
念及此,葉歡干脆咳了咳嗓子,清了清喉嚨,朗聲道:“狐貍狐貍,我唱歌給你聽吧!”
聞言,玉九白果然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鳳眸開出一條縫隙來,滿是興味道:“又要唱什勞子搖籃曲給我聽?”
曾經(jīng)在寒幽林里,她便是抱著他,一臉興奮得唱什么搖籃曲給他聽,結果生生將他好不容易醞出的睡意給驚得無影無蹤,然后,生生在黑暗中清醒了一夜。
葉歡干笑了笑,然后眼睛又一亮:“我唱小白兔的歌給你聽!”
——總之全是兒歌就是了。
“小白兔,白又白,兩只耳朵豎起來……”葉歡的聲音越來越低,她怎么可以幼稚到連自己都鄙視自己的地步==!
玉九白抽了抽嘴角,決定無視剛才聽到的詭異語句,繼續(xù)閉上眼去。
唉。葉歡嘆了口氣,算了,她不想辦法讓他開心了,現(xiàn)在的她,只要不說話打擾他,他應該就已經(jīng)是謝天謝地了吧。
馬車顛簸,將她的睡意給顛了出來,她靠在玉九白的懷中,干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眼沉沉睡去。
一直等到懷中葉歡的平穩(wěn)睡意傳出,玉九白才刷得睜開眼來,細細打量著葉歡的五官,修長的手指反反復復勾勒她的眼鼻唇頰一遍又一遍,好似怎么都看不夠。
他抱著她的手緊了緊,眼中一片冷然,——想要他放手,除非他死。
葉歡被他緊緊抱在懷中,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家狐貍的不安,葉歡無意識得動了動小巧的嘴唇,柔軟的手握緊玉九白的大手,嘴中迷迷糊糊得喊了一聲:“狐貍……”
玉九白低下頭,重新看著她,眼中滿溢的皆是柔意,紅唇亦不由自主得彎起。
——至少,現(xiàn)在的他,很幸福。
回去的路順暢了不少,因著城主大會結束,一眾英雄梟雄或狗熊都紛紛整理行囊好回家,估摸著接下去至少半年的時間,可以供自己在家鄉(xiāng)的父老親戚面前吹吹牛皮,夸夸??冢氯裟歉咧锌婆e衣錦還鄉(xiāng)的狀元。
因著人少了,馬車自然也行得快了。此時已經(jīng)的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再經(jīng)過一個小鎮(zhèn),便可到達玉山。只要再穿過這片小樹林,便離那個小鎮(zhèn)不遠的了。葉歡照舊是困在玉九白懷中睡大覺,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
可馬車,卻在此時,猛然顛簸了一下,然后,滾動的馬車停了下來,外頭一片靜默無聲。
玉九白雙眼平靜且深邃,面無表情得看著遠方,——終于,忍不住了麼?
因著馬車禁止,葉歡亦睜開了眼,她擦了擦略潮濕的嘴角,眨了眨依舊迷糊的雙眼,愣愣的模樣將她嫵媚的眉目襯上了幾分孩子氣:“怎么了,車怎得停下來了。”
玉九白輕輕笑了笑,伸手捧過她的腦袋,對著她的雙唇輕柔又鄭重得印下一個吻,柔聲哄道:“沒什么,你再睡會,我出去瞧瞧,許是車輪卡著了。”
葉歡乖巧得點點腦袋,繼續(xù)閉眼睡覺,撒嬌道:“那你快些回來哦?!?
他起身,側過頭,再一次深深得看了她一眼,終是拉開了馬車門,跳下了車。
此時的車外,密密麻麻站著將近數(shù)百個武功絕頂?shù)暮谝滤朗?,從他們的呼吸聲中,他便能感覺出來,面前這么多人,沒有一個的武功是稍弱的。只怕其中隨意一個都可以獨擋一面,稱霸一方武林。
絲絲寒氣從玉九白眼中散出,如濃霧彌漫,甘冽又妖冶,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他當真以為這樣便能制服我么,未免太過小瞧了我玉九白。”
一眾死士皆不說話,已然已沖他發(fā)起了攻擊,玉九白鳳眼瞬間變作妖冶的紅,他飛身而起,妖氣彌漫,速度快得讓人迷了眼,猛烈的攻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生生將邊上高樹,給劈成了一堆粉末。
外頭的聲勢這般浩大,葉歡怎會聽不出來呢??伤齾s不知該怎么辦才好。她蜷縮在馬車角落,渾身顫抖,手掌緊緊捂住嘴唇,不想讓自己發(fā)出害怕的嗚咽聲,她無法,更不能,她眼中的眼淚不知道是在什么時候,已然沾滿了她的臉。想起方才狐貍給自己的那個鄭重的吻,那是他對她的保證??!
馬車外的聲音越來越響了,她痛苦得將手緊緊閉住耳朵,垂下頭去……
她想沖出去站在他身邊陪他,可她更明白,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呆在馬車里,等自家狐貍進來接她,否則,萬一落在壞人手上……落在壞人手上……
正如是想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得潛入車廂內(nèi),粗暴得扯過她的身體,然后,她感覺到,一把泛著森冷的大刀,架在了她的脖頸間。
體內(nèi)的血液盡數(shù)凝固,葉歡面色慘白,渾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