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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九白雙眼依舊和斐子笑相對視,然后,嘴角又露出一道挑釁的笑,回曰:“娘子莫急,為夫這便來。”
說話間,玉九白不再理斐子笑,端著木桶朝著葉歡而去。
娘子?為夫?
斐子笑更是臉色難看之極,他不明白,為什么明明三四天前葉歡尚巧笑倩兮站在他身邊,如今堪堪一晃眼,她竟就成了這個男人的妻子。
葉歡見玉九白上來了,終于站直了身子,轉身迎了上去。
只一眼,便望見了面容沉沉的斐子笑。
她猛得退后了一步,看著他的雙眼滿是震驚,震驚中還帶著不知所措,一雙手垂在了衣服兩側,若遭雷擊。
玉九白卻好似沒有見到她的異狀,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柔道:“別太累著自己。”
葉歡抓緊玉九白的手,輕聲說:“狐貍,斐子笑,來了……”
斐子笑側過臉去,許久,等重新轉過臉來時,已經重新換上了淡然笑意,只不過這笑從未曾傳入眼中罷了。他徐徐向著他們走去,道:“這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葉歡這才緩過神來,用玉九白打來的清水洗了洗手,面上滿是郝然,尷尬道:“斐子笑……不,皇上,你等等,容民女整理一番?!?
斐子笑皺了皺眉,那聲‘皇上’和‘民女’讓他覺得甚不愉快,面上卻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默許。
等到葉歡急匆匆得下去忙碌,斐子笑面上的笑意才換成了冷笑,與玉九白相視而立,諷道:“玉九白?”
玉九白瞇著鳳眼,亦回道:“斐子笑,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兩年半時間,自然是好久不見?!庇窬虐讻_他笑得妖孽,一派從容。
“你……”斐子笑心下吃驚,面上卻未曾表現出來。
玉九白仰頭輕笑,傲然道:“兩年前我將她讓給了你,彼時我尚無法同你一起爭娶她,如今,我卻是不會放棄了。”
話說及此,斐子笑再如何覺得難以置信,也明白眼前這個玉九白乃是當初的玉九白。他很快就淡定下來,看著他的目光帶上了防備:“你倒是變了許多?!?
“你倒是依舊如顧?!庇窬虐状蛄恐?。
斐子笑垂目,半晌,突而露出一深邃笑意:“兩年之前我不戰而勝,如今兩年之后,你可愿再同我比一比?”
玉九白并未接口,他只是看著斐子笑,瞧著他身上的王者之氣,仿若掌握全局的自信,瞬間就激發了他的獸息,撲面而來的征服欲將玉九白的思緒變得亢奮:“自然要比,此番我要你輸得心服口服?!?
“誰輸誰贏,尚是未知之數?!膘匙有⒎磽?。
玉九白不甚在意,轉而問道:“說吧,比什么。”
“再過二十余天,乃是蕪城城主大會,誰能拿下城主之位,便是誰贏。”斐子笑道,“你若能贏,我便再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呵?!庇窬虐奏托?,眼中狂妄一覽無余,“我定能贏。”
斐子笑依舊淺笑,不置可否。
而山洞口的另一邊,葉歡已手中采了許多野菜歸來,淘好米,洗好菜,她動作熟練得做著家務,毫不含糊。
看著她熟練的動作,斐子笑眼中一閃而過一片復雜神色,但口吻依舊:“她在做家事。”
玉九白點頭:“男耕女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布衣生活本該如此?!?
不知為何,瞧著葉歡忙碌的動作,他只覺心中一片煩躁,再不愿多看一眼,他轉身眺望向了遠方,心中苦笑,——不過才離開他幾日,她當真這般狠心,竟視他為陌路客。
他越想一寸,心便痛一分,再也忍不下去,他又轉過身,大步走到葉歡對面,一把握住她的手,面容僵硬:“葉歡,你是否欠我一個解釋?”
葉歡的手中尚握著鍋鏟,望見斐子笑眼中的寒意,心中一顫,可千言萬語到了嘴邊,也只能化作一聲輕輕的——“對不起?!?
她垂下眼,面上一片歉意,就像是做錯事的小丫頭:“斐子笑,我已經陪在你身邊兩年,遂才不辭而別,能遇到玉九白也是無意,卻萬萬沒料到他就是湯圓兒,你,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想他,所以,所以我想留在他身邊……”
斐子笑握著葉歡的手越來越緊,不怒反笑道:“不過短短幾日,你便能將我忘了個通透?呵,好,好一個葉歡!”
“嘶——”葉歡臉色漲紅,努力想抽回手,卻怎么也抽不回,反而越掙扎,握得越緊。
玉九白面容冷峻得閃身到葉歡身邊,鳳眼透出危險的光,冷漠提醒:“皇上,莫忘了你我方才的約定?!?
斐子笑面容依舊難看,卻已慢慢松開了葉歡的手,面無表情得負手而立:“朕在蕪城等你?!闭Z畢,轉身離去。
“什么約定?”葉歡皺眉看著玉九白。
玉九白反復揉著葉歡發紅的手臂:“沒什么?!?
葉歡有些怒了,又問了一遍:“你同他究竟做了什么約定?”
“莫要擔心?!庇窬虐椎皖^,眸中一片溫柔蕩漾,“過幾日,為夫需要下山一趟,大抵一個星期回來。你乖乖呆在山洞中,莫要亂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