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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歡仰頭笑得歡唱:“是啊是啊,我足足難受了兩年,可我卻想不通你為何會變成這副模樣。”
玉九白也笑,鳳眼彎成了月牙形:“天泉水的作用。”
“那你的名字呢,名字誰給取的。”葉歡干脆將雙腿盤在了玉九白的腰上,又將腦袋擱在他的肩膀,就像當初她抱他時的那樣。
“名字,我爹爹。”玉九白的聲音慢慢沙啞。
葉歡起初沒有感覺到,可很快便察覺到了玉九白的異狀,她微微動了動身體,赫然感覺到玉九白的已經堅硬如鐵,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個透,她刷得睜開玉九白的懷抱,跳了下來,分外尷尬得扔下一句:“我,我去找流月。”然后,快速逃開。
看著某人離開的身影,玉九白顯然更加尷尬,干脆去了不遠處的一口小山泉上沖了個涼,去去火氣。
再說葉歡,葉歡沖進玉山中,一邊走一邊懊惱,如今的他早已經不是當初的小湯圓了,她又怎么能這樣隨意亂來。她心中有些后悔,可后悔的同時,又有些害羞,畢竟再怎么說,她也是個女人--。
再說山中的那三人,流月和流雪喂了流火隨身攜帶的補丸,又在山間之中起了篝火,抓了只野雞烤來吃。見到葉歡的靠近,目光紛紛帶著防備,可嘴中說話的語氣卻明顯尊敬了很多,只聽流月道:“葉姑娘,餓了吧,還未烤熟,你再等等的。”
葉歡抖了抖身子,嘆氣:“流月,你能不能正常些跟我說話。”
流月面色更尷尬:“前幾日是我們的錯,葉姑娘莫要同我們計較。”
“你……”葉歡干脆放棄,轉而道:“流月,我知你心中在思量什么。聽你方才所說,你可是要讓玉九白去做流明宮的宮主?”
流月雙眼亮了亮,卻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看著她。
葉歡笑了笑,目光帶著前所未有的平靜與灑脫:“或許你不會理解我的想法,我想了他兩年,他亦等了我兩年,如今好不容易能遇到一起,我們便不打算再出去了。世界外的紛紛擾擾,起起伏伏,于我們又有什么干系,我所求的,不過是平凡生活,柴米油鹽醬醋茶,能陪在他身邊就好,其他事情,我們一概不想卷入其中,所以,就當是拜托你,你走吧。”
流月看著她,久久沒有說話。
葉歡接著道:“我能遇到他,倒是多虧了你。由此來說你還算是我們的恩人,盡管前幾天我對你頗有怨言,可方才他出手打傷了流火,我們之間也算是扯平。你走吧,不要再回來了,更不要對別人提起我們。”
流月平日里冷傲的臉蛋此時分外挫敗,無奈道:“葉姑娘,此番我們出宮,本便是長老所逼,我……姑娘,多有得罪!”
語畢,不等葉歡反應過來,她已閃身到葉歡的身后,伸手扼住了葉歡的脖頸,然后補充道:“葉姑娘,抱歉。”
“……”葉歡有些無奈,“你何必呢,流月,你覺得玉九白會對你輕易妥協嗎。”
“會。”流月看著她,“有你在,他必定會。”
“對,你說的有道理,有我在他確實會。但是!”葉歡分外贊同她的觀點,又接著問道,“你就不怕他報復?”
流月微不可聞得皺了皺眉,沒有再接話,挾持著葉歡,轉身出了玉山。
不出片刻,神清氣爽的玉九白從遠處而來,待走近些,看到葉歡與流月后,卻面不改色,亦面無表情。他只要站在那,撲面而來的氣勢就足以壓倒山河。
流月此時莫名的緊張,努力讓自己鎮定些,又緊了緊放在葉歡脖頸間的手,沖他喊道:“玉九白,你莫要怪我,只要你能隨我回了流明宮,我定會帶你與葉姑娘如座上賓,只要你能隨我回去,率領我們流明宮參加蕪城城主大會,相信憑你的資質,城主之位必定手到擒來。”
玉九白依舊面無表情,墨深的鳳眸如一潭深池,任誰都無法堪破其中神色。
明明被挾持的人是葉歡,可葉歡卻沒有絲毫擔心,因為她相信他有能力保護她,不管是兩年前,還是兩年后。
“呵。”夕陽輝映,流光溢彩,灑在他的臉頰上,襯出三千風華,玉九白鳳眼如絲,輕挑紅唇,反問之,“你當真以為,你能威脅得了我。”
流月心中一緊,努力為自己爭辯:“葉歡尚在我手中,你若是有幾分喜歡她,就不能看著她白白落入我的手中,莫非方才你所表現出的情意,不過是逢場作戲不成?”
玉九白笑,笑中夾著幾分諷刺:“我不單要保阿歡,更要保自己。你若是覺得憑此便可威脅到我,我卻當真要笑你太天真了。”
不等流月明白他這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便又聽玉九白繼續道,“你要的,不過是我的功力。”話音剛落,玉九白伸出手,一掌狠狠拍在自己的胸口,他的唇角,瞬間滑落一行血出來,血紅落日逢魔時,映襯得他嘴角這血,觸目驚心。
葉歡的心猛然糾結到一起,似乎連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如今我自廢武功,你可還有什么話說。”玉九白挑眉,嘴角勾起一絲妖孽笑意,就連那雙鳳眸,都夾雜上了幾分嘲諷。
“你瘋了——!”流月一聲驚呼,不敢置信得倒退幾步。——此時她總算是明白了玉九白的那句‘要保阿歡,更要保自己’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寧可選擇傷害自己,也不愿委屈自己做不愿意的事,這世間,怎會有這般怪異之人!
她呆滯轉回身,沒有了言語,眼前反復掠過的,皆是玉九白那攝人心魂的笑容。
葉歡慌忙沖到玉九白身邊,扶過他的胳膊,直接罵了過去:“你瘋了!你瘋了不成!為什么這么隨意傷害自己的身體,你怎么這般任性,一日不讓我擔心都不行是嗎!”她嘴中罵著,手卻分外輕柔得觸碰在他的唇角,幫他輕輕拭去唇角的血液。
玉九白趁機摟著她的身體,笑得有些劣性,伸手去擦葉歡的眼睛,趴在她耳邊密語:“別哭,是假的。”
葉歡更生氣了,伸出自己手指上的血液,同樣密語質問道:“這個怎么作假?!”
“乖,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