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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蹙起眉,蕭非暘對于這樣的喻禔溪,卻有一種崇敬感于胸口漸漸澎湃,他對正義的熱忱,對于人命的在乎,對于他的擔憂,在在顯示著他的柔軟。
這樣的喻禔溪,叫他討厭不來。
翻了個身,但倘若可以,他還是希望能置身事外。
但看來不可能了。
繼深見后又來了白隱,加上戰斗中出現的那群困住他的小紙人,危機正悄悄襲來,不安感亦逐漸增強。
垂眸,接下來也只得見機行事。
希望先前那世界毀滅的夢,不會成真。
喻禔溪踏入基地中,同眾人打招呼后,便讓柯珅聯系局長。
一早他就接到了局長的電話,讓他回基地一趟,有重要事情要同眾人商談。
原本想親自和蕭非暘說一聲,但悄悄打開房門見他還在熟睡,只好將做完的早餐,及寫好的紙條一塊兒放在桌上,不捨地離去。
沒能見到早上一臉睡意的蕭非暘,讓他覺得有些可惜。
那睡眼朦朧的模樣,挺可愛的。
但既然是局長親自來電,看來事情非同小可,不可怠忽。
于是他面色凝重的坐直身子,等待局長接通。
響了幾聲,屏面上總算出現了局長的面容。
「局長好。」眾人齊聲打招呼。
局長露出和靄微笑,溫柔的嗓音在鏡頭面前輕聲說著,「諸位好久不見,你們好。」
喻禔溪望著這張已略顯老態,卻能瞧得出年輕時定很俊朗的臉龐,有些激動。
打從最后一次見面已過了半個多月,但在眾人面前,他無法將情緒表現得太明顯。
彼此寒暄一陣,這才進入主題。
「我召集各位,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得告知你們。」他神色轉為嚴肅,沒了方才的輕松。
眾人屏氣凝神聽著。
「今天你們應該已收到了一隻游樂園的邀請卡,請確認下。」
喻禔溪拿起桌上信封打開,確實是一張紅色邀請卡,上頭字體燙金,印在上等紙張特別有質感。
「收到了。」
局長頷首,「怪的是,我根據地址查詢,這間游樂園早就于十四年前關閉了,禔溪和大石都有參與過這個案件,其他人應該也有耳聞過。」
喻禔溪聞言,憶起了這間游樂園的過往,它會關閉是因為曾經于里頭發生了一件慘案。
這已是十幾年前的往事。
那一夜,游樂園正歡慶著開幕五週年。
旋轉木馬悠揚的音樂回盪在笑鬧聲里,云霄飛車上的尖叫在月夜中放飛自我,五光十色的場景和絢麗的游行表演,讓樂園中的每個人被快樂宣染,讓面上的笑靨綻放于燦爛煙火中。
但,悲劇卻在此刻發生了。
云霄飛車的軌道忽然斷裂,人們于高空中墜落,無一倖存。
摩天輪里亦起火燃燒,里頭的乘客沒能逃出的直接活活被燒死,倖存的人至今還記得,窗子上那不斷拍打求助的血手印,最后緩緩落下。
更可怕的是,鬼屋中的尖叫聲凄慘的讓人感到毛骨悚然,隨后逃出的人們面容扭曲的瘋狂尖叫哭泣,他們渾身是血,不知是自己的還是沾上他人的。
儘管活下來了,卻始終活在恐懼中,難以逃脫這場噩夢。
這一夜,連高掛的月都染上了紅,愉悅笑聲全轉成了驚聲尖叫,逃亡的人潮中,有幾位是活活被踩死,膽戰心驚的恐懼竄入思緒中,讓人性漸失,只想奮力活下去,逃出這場可怕的殺戮。
沒人知曉究竟發生何事才會釀成此悲劇,也無人能見到真正的兇手,多年下來,警方也查不出個眉目,甚至連異狙局都無法追蹤到兇手。
而存活下來的被害人,依稀只記得,有雙銳利的眼眸在煙塵中注視他們,殷紅的血染了他一身,使得他面上的笑容,更是燦爛的叫人感到窒息。
「當時,我們懷疑那是魖所為,但卻沒能抓到兇手。」局長談起此事,語氣特別凝重,面色更為愁然。
喻禔溪亦同,這場悲劇死傷慘重,分裂了多少家庭。
故至今回想起來,是心中難以痊癒的傷疤。
「如今我們卻收到了這張邀請函,擺明就是兇手的挑釁,如果赴約肯定危機四伏,危害性命??」局長頓了下又說,「其實我這陣子一直在追查大魖的動靜,加上從這幾個月以來魖的犯案愈發頻繁來看,他們已開始有所動作,故他此舉無非想剷除我們。」
喻禔溪沒有馬上接話,他緊皺眉頭似乎在思忖什么,沉默半晌他才抬眸說,「局長,我愿意出席。」
鐘鍠聞言跟著道:「我也愿意,就算此局風云暗涌,也定殺他個片甲不留,為死去的人雪恨。」
他神情冷漠,卻是非常有江湖氣慨。
尤洵舉手,「我也愿意。」
石陞和柯珅亦同。
局長露出欣慰淺笑,他點點頭說,「此行定有兇險,你們千萬要小心。」
喻禔溪沉聲再啟唇,「局長一人追查大魖未免太過危險,是否要交由我們追蹤?」
尤洵再舉手,「可以交給我。」
局長輕輕搖頭,「不行,人多容易被發現。」
「我能躲開他的追蹤。」尤洵輕聲說,「局長您也知道的,我的武斗能力不高,只能夠感應亡者,就算去了也沒能有太大的實質幫助??」
「說這什么話,不準妄自菲薄,沒有你我們追查案件也無法如此順利。」喻禔溪瞥向尤洵,略顯不悅。
尤洵見狀笑開了顏,「隊長對不起,不說了。」
局長笑瞇眼又說,「總之,追查大魖讓我一人來做就行,游樂園這事兒就交給你們了,接下來請全聽令禔溪的安排,自個兒也都得當心,倘若遇到難以解決的危機先撤為上,保命重要。」
他耳提面命的叮嚀一陣,這才結束通話。
喻禔溪在訊息里留下一句,“義父也要小心,等您回來。”
等了一陣子,總算收到局長的回音,“我會的。”
見到訊息時,喻禔溪卻是蹙起了眉頭,看了半晌后才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