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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過后正式入冬,天空落下了初冬第一場雨,絲絲入骨寒,叫喻禔溪不禁打了個哆嗦。
他動作飛快的將人抱入副駕駛座,發動引擎把暖氣打開,拿出后座車廂的毯子為蕭非暘蓋上。
「早知道在第三杯就該阻止你。」喻禔溪低聲叨唸。
喻禔溪后來真點了好幾壺清酒,溫熱后香醇滑順,容易入喉,因此蕭非暘一杯杯豪邁暢飲,壓根兒不知后座力多強。
所幸他的酒品不錯,只是趴在桌上沉沉睡去,喚也喚不醒。
于是喻禔溪結完帳后便將人直接打橫抱起,全然不在乎旁人詫異目光,悠哉地抱回車里。
「太輕了。」他忍不住趁他熟睡了,捏了下他的鼻子。
小朋友只有在睡著時才顯可愛,當這雙眸子一睜開,凌寒的不輸此刻冬雨。
喻禔溪望著他好一會兒,這才愉悅的駛離此地。
他這一次沒有使用瞬移,同常人般慢慢開回家,有時候他也喜歡這種平凡的生活,沒有異能、沒有魖得對付、沒有背負的使命,就如同方才在餐廳里聚在一起的人們,聚會飲酒聊是非,多愜意。
但,這是不可能的。
誰讓他們是異能者。
喻禔溪在紅燈時,側頭盯著蕭非暘的睡顏,想起了他口口聲聲說著,想過同常人一般的生活等這些話語,不禁輕聲一嘆。
有些事情,始終身不由己。
倘若可以,他也希望小朋友能夠不是異能者,平安淡然過一生。
開了一大段路,終于抵達喻禔溪的家門口。
他將車子停入車庫后,先去開門,接著小心翼翼的把仍在熟睡的蕭非暘抱起,動作輕柔地進入屋內。
甫踏入,門外鈴聲響起。
喻禔溪透過監視鏡頭,看見了站在外頭一臉慍色的韓褚。
他將人放至沙發上,前去開門。
喻禔溪淡淡問,「你為何會在這兒?」
韓褚蹙起的眉間藏著怒意,嗓音如融雪般的冷冽,淡色眸子緊緊盯著他,一字一句加重語氣說,「把人還給我。」
喻禔溪挑眉,「韓褚是吧?在這之前,你不先交代下,為何你對遺忘器沒能產生影響?」
「不重要。」韓褚纖長的眼睫落下幽幽陰影,他道的云淡風輕,「無論我是誰,絕對不會傷他一分一毫。」
喻禔溪臉一沉,「說得我好像會傷害他似的,你究竟有何目的?」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千方百計將人拐來這兒,到底存的是什么心?」韓褚不動聲色地反擊,氣勢絲毫不減。
喻禔溪嗤笑一聲,「我自然是要保護我的小朋友。」
「你的?」韓褚怒氣倍增,他幾乎是咬牙切齒說著,「你認識他不過幾天何以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給我聽清楚了,他不是你的,我勸你最好別再接近他。」
「憑什么?」喻禔溪漠然回應,不為所動。
「你真的認識他嗎?你懂他嗎?你知道他最討厭和人過度接觸嗎?你能懂他心中的悲傷嗎?」韓褚語速極快,不給喻禔溪任何反應的機會又續道:「他不需要你來保護,你沒那么強大,我勸你把他還給我,讓他回歸正常人的生活。」
喻禔溪沉默半晌,眸子直盯著韓褚,要看透什么似的,目光深沉。
兩人對峙了一陣子,里頭蕭非暘的叫喚聲打破了這片不怎么寧靜的氣氛。
「喻禔溪?」蕭非暘頭疼的坐直身子,聲音沙啞的喚了聲。
韓褚一聽,著急的想進入,卻被喻禔溪給擋下了,「我不歡迎你。」
「你??」韓褚難得失了冷靜,他朝里頭大喊,「非暘,你在里頭嗎?」
蕭非暘皺起眉頭,這是韓褚的聲音?他怎么會在這兒?
他撐起身子,因醉酒步伐有些不穩,喻禔溪立刻使用瞬移來到他身側扶住,溫柔擔憂問,「還好嗎?」
「??頭疼。」他低低說。
在喻禔溪聽來,竟多了幾分撒嬌意味,耳根一陣酥麻。
他暗暗道:以后絕對不能放任他和其他人喝酒。
「先坐下。」
韓褚趁此進入屋內,他步至蕭非暘面前,眉頭深鎖細細凝睇他,「你喝酒了?」
蕭非暘抬眸,對上他佈滿愁云的眼眸,頓時一怔。
他從來沒見過韓褚露出這樣的表情,憂傷綿綿沉入大海,卻又摸不透,那迷霧朦朧。
「??小褚?」他小聲輕喚,就怕觸動了他的情緒。
韓褚生的俊逸,五官端正精緻,淡色眼眸似乎醞釀著浩瀚無垠的星空,總是在見到蕭非暘時閃爍光芒,但在今日,他的眼底黯淡無光,宛若在隱忍著什么,緘默不語。
蕭非暘不明所以,他斟酌用詞,嘴唇翕動欲要啟唇,韓褚率先出聲。
「非暘,跟我走。」
「什么?」
韓褚欲要去拉他,卻被喻禔溪擋個緊實。
「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蕭非暘:「??」
動手動腳的究竟是誰!
「喻禔溪你別鬧??」他想推開他,無奈喻禔溪卻是不為所動。
于是他改從他的身側繞過去,卻還是被他突然伸長的左手給著實擋下。
「你!」
「乖,哥哥保護你。」
喻禔溪沒有回頭,語調一如既往的不正經,但他望著韓褚的眸子,卻是毫無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