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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這句話,我就退出了游戲。
隨手拿了件棉襖披在身上,再拿上手機和錢包我就匆匆忙忙地出門了。我媽從廚房里探出個腦袋,叫住我:“飯快做好了你要去哪啊!”
我在門口換鞋,順便把門關上,“我出去辦點事,不用等我,你們先吃吧。”
金戈常駐的那家黑網吧,雖然我只去過一次,但卻依稀能記得住個大概的方向。只不過現在天色已經挺晚了,那網吧是在彎彎曲曲的巷子深處,路上沒什么燈光,很多地方處于黑暗之中,時不時迎面走開幾個看起來像是小混混的人,搞得我一路都心驚膽跳的,生怕對方下一秒就拿把小刀抵在我脖子上。
好像過了一段很漫長的時間,我終于站在了那家黑網吧的門口前。
跟葉南深復合之后,我想明白了很多道理。
在對待金戈這件事上,的確是我不對,我不夠果斷。
我當初就應該明確地告訴他我跟他之間沒有一點可能性,狠下心徹底與他斷絕來往,不要讓他再心生希望。
之所以選擇繼續當他的家教,是因為于心不忍,心疼他年紀小不想讓他受到太大的打擊,可就因為我那一絲善意,反而令得他越陷越深。
當初葉南深之余孔琴,或許也是如此心境吧。
如果我們真的為他們著想的話,就不應該因為一時的心軟而口下留情,徹底放了狠話讓他們斷了這個念頭才是長久之計。
現在我終于想清楚了,金戈應該也充分冷靜下來了,是時候該找他好好地談一談。
不管怎么說,我現在仍然是他的老師,就沒有辦法對他這種頹廢消極的生活態度坐視不管,但我跟自己保證,這也絕對是最后一次了。
現在的未成年人對網絡游戲的癡迷還真是超乎我的意料,推開網吧的門放眼一看,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可網吧里聚集的人比我上次來看到的還要多一倍不止,可謂是座無虛席。
想要在那么多人里找到金戈并不是一件難事,他突出的發色注定我隨便一瞄就能把他揪出來。
確定了目標之后,我徑直朝他走了過去,他沒有戴耳機,我站在他背后叫他的名字,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夠他能聽見。
金戈聞聲回頭看了我一眼,臉上冷冰冰的沒有什么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他冷漠的雙眸后面隱藏著微弱的星點火光,“你來干什么,又來施舍你的同情心?我不是跟你說過讓你不要再來多管我的閑事的嗎?”
我懶得跟他斗嘴皮子,二話不說直接伸手出去將掌心覆在他額頭上,探一探溫度。
他猝不及防,反應過來后立刻用力地將我的手拍開。
我皺起眉頭:“你燒還沒有退,這個時候一直對著電腦只會讓你更加難受,趕緊回家休息。”
金戈怎么會那么輕易聽我的話,他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充滿了譏諷:“你是誰,我為什么要聽你的?”
我有些生氣,語氣也沖了起來:“我不是誰,但你要清楚你是誰,你要對你自己的身體負責!”
他噌地一聲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瞪著我:“我自己的身體我當然會負責,但你也要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場,如果你不喜歡我的話就不要總是來關心我!我已經受夠了你那一套所謂的老師的關愛!”
我點點頭,成全他:“好,等會兒從這里出去之后我就打電話給你的媽媽,正式地辭掉家教的工作。這個學期很快就過去了,下個學期我會離開你的初中,不再在這所學校里實習,以后我不是你的老師也不是你的誰,我不會再管你的事。”
金戈表情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漂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錯愕和不知所措。
我接著說:“我今天來,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你今年初三了,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你有責任也有權利和自由去選擇你的未來。如果這樣頹廢低迷的生活真的是你所期盼的,那好,沒人會干擾你,你就這樣繼續這樣慢慢腐爛下去吧,自己開心就好。但如果你的自暴自棄只是為了表達你的某種憤懣和不滿的錯誤方式,是為了引起我或者其他人的注意和關心,那你就大錯特錯了!我每天依舊開開心心的,不管你活得多么天昏地暗水深火熱,對我都不會有絲毫的影響。而等你老了之后,回想起自己曾經把美好的青春時光浪費在這樣沒有意義的事情上,連你也會恨你自己的!”
金戈輕輕地張了張嘴巴,像是想說什么,但半天都沒發出一個音節。
我拍拍他的肩膀,聲音輕緩下來:“最后還有一句話,如果你的世界里是做不了情人就做陌生人,我會尊重你的意見的。但我還是想告訴你,你是一個很不錯的男孩,不要在我這里止步不前,如果我年輕十歲,也許我會和你在一起的,只是這個世界沒有如果。”
從那天之后,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見到金戈。
只不過聽辦公室里的其他老師說,他似乎又回到學校上課了,而且這次期末考試英語成績還破天荒地擠進了班級前十。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是正文大結局~~~
現在開始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見,番外想看什么內容?我只寫一章番外喔~
不要跟我說番外想看肉……那是發不出來的呀……
正文 第100章 婚禮
三年后,k市一家賓館的vip客房里。
我無比緊張地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照出的那個女人,身穿婀娜多姿的魚尾婚紗,五官被俏皮精致又不失大家閨秀風范的妝容點綴得非常美麗大方。
我覺得這一定是我這輩子最漂亮的一天了,可我仍舊對自己沒有足夠的信心,不停地問身旁的艾玫感覺我怎么樣,這個發型適不適合我,要不要重新梳一個。
艾玫“哎呀”一聲,不耐煩道:“夠了啦,已經很好看啦!”
我又回頭看著跟我穿著同樣的婚紗、盛裝打扮的霜雪,再次不確定地問:“怎么樣?好看嗎?這個淡妝會不會太素了顯得不夠喜慶啊?”
艾玫雙手抱起胳膊,揚著下巴不悅地哼了一聲,說:“相信我的化妝水平啦好不好!你非要請影樓里的那種三流化妝師給你化個濃艷得認不出來原樣的彩妝嗎!那樣才真是丑死了!”
我摸了摸臉,訕笑道:“嘿嘿,不是啦,我當然信任你的技術啦,只是好不容易才結一次婚,人生僅有一次的頭等大事,我怕出錯嘛。”
艾玫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今天你是最漂亮的,誰敢說不好看就是對我的質疑,我去把他舌頭割了!”一邊說一邊拿手在脖子面前比劃了一下。
我不禁被艾玫那故作陰狠的表情逗笑了。
她將我從凳子上拉起來,牽著我的手往床邊走,按著我的肩膀迫使我坐下,接著說:“你現在就安安靜靜地等著新郎來接你吧,別再動來動去把發型弄亂了。”
我點了點頭,“嗯。”
霜雪就坐在我的旁邊,她的發型和妝容都與我基本一致,雖然我倆五官的味道差別很大,但身形相仿,如果戴上面具坐在一起的話根本就是一對孿生姐妹,難以分辨。
很多人一定以為今天是我和霜雪一起舉辦婚禮,其實不然,她之所以會跟一起穿著新娘的婚紗,是另有原因。
艾玫因為我不找她來做這件事還生了很久的悶氣,說我不重視她啦忘記她啦沒有感情啦友盡啦balabalabala
我也沒有辦法嘛,誰叫她要長得那么高,跟我坐在一起那么明顯的身高差距,叫個眼瞎的來認也知道我們哪個是哪個啊,而且她一個人充當化妝師和伴娘就已經夠忙得手忙腳亂了,這件事情就不要麻煩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