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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還是咬了咬唇,艱難地下了決定:“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葉男神停下來,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抿嘴莞爾一笑:“行,那就去換衣服吧,準備出門了。”
到了孔琴家門前,按了好多聲門鈴都沒人來開門,也聽不見里面有什么動靜。
我大力拍門,“丫丫!丫丫!在不在”
“丫丫!快開門!”
良久,門才被緩緩地打開一條縫,丫丫慢吞吞地從里面走了出來,她好像一點力氣都沒有,兩頰通紅,神情盡顯疲憊虛弱。
我走上前一步,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天啊,好燙。
丫丫低聲□□道:“頭好痛……”
“應該是發(fā)高燒了。”我回頭對葉男神說。
葉男神點了下頭:“嗯,快點帶她去醫(yī)院。”
我牽住丫丫的手,輕聲問:“你能走得動嗎?”
她柔弱無力地靠在我身上,緩慢地搖了搖頭。
我體驗過發(fā)高燒的感覺,燒到40°以上之后感覺天旋地轉,站都站不穩(wěn),那真的不是光痛苦兩個字就能形容的。
“那……”
沒等我說完,葉男神就默契地彎□把丫丫打橫抱起來了,“走吧,這樣還快一些。”
我轉身看了看虛掩的房門,遲疑道:“帶一把鑰匙吧,待會兒怎么送她回來呀?”
我輕輕地碰了碰丫丫的手,問:“你媽把鑰匙放在哪里?”
丫丫卻好像已經燒得不省人事了,嘴唇囁嚅了幾下并沒出聲,上下眼睫毛也顫抖著合在了一起。
葉男神直接把門關上,抱著她先走了,“先送她去醫(yī)院吧,鑰匙的事以后再說吧。”
到醫(yī)院用體溫計一量,丫丫果然燒到了41°。
要是一直呆在家里沒人管的話,估計就要釀成悲劇燒壞腦子了。
我和葉男神一左一右坐著陪同她打完兩瓶點滴,又喂她吃了藥,看著她體溫終于從41°降到37.5°,脫離了危險區(qū)域,我們才松了口氣。
從醫(yī)院出來后我就直接將丫丫帶回了公寓,手里沒有孔琴家的鑰匙,就算把她送回去也打不開門,而且她并沒有完全退燒,醫(yī)生安排這兩天還要再帶她來打一次點滴,讓她住在我們身邊確實是方便些。
我做這些決定的時候,心里始終矛盾掙扎,不知道自己究竟做得是錯是對。
以前我不允許葉男神做這做那,所有跟孔琴有關的事情我都避之不及,可現在決定權到了我手上時,我才發(fā)現原來真的有那么多無可奈何、左右為難的地方。
唉,畢竟真的沒有辦法對一個病在危即的六歲小女孩坐視不管。就當我做點善事為自己多積一點福吧。
幸好丫丫這幾天還算蠻乖的,沒怎么給我制造麻煩,只是沒事的時候經常一個勁地催問我:“媽媽什么時候回來?我想媽媽了。”
逼的我不得不每天打兩三個電話給孔琴問她何時才能解決完事情回k市,不清楚狀況的人見了估計還以為我和她交情很好呢。
最后孔琴給了我一個準確的時間是這個星期六早上的飛機,大概中午十一點左右能到。那天早上十點左右葉男神就出發(fā)去接她了,家里只有我和丫丫兩個人。
有小孩子在的地方都干凈不了,丫丫不過在這住了幾天,家里就亂得一團糟,到處都是她的玩具和吃完的零食袋,我起初還會看不過眼收拾一下,但很快就被她破壞掉、前功盡棄了,后來我索性就先不管了,留到今天準備把她送走了再一次性清理個趕緊。
我讓丫丫乖乖坐在沙發(fā)上不準動,然后就拿著掃把開始大掃除了,把電視下面的柜子挪開想要掃一掃死角時,里面突然沖出來一個小黑影,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只比我半節(jié)手指還長的大蟑螂!
我嚇得尖叫一聲,條件反射地抬起右腳用力踩了下去,動作快準狠,一腳把它踩扁了。
用紙巾將它的尸體包裹住掉到垃圾桶里,我又心有余悸地去水龍頭下沖了好久手。
突然想起前些日子買回來過一包樟腦丸,一直被我遺忘在購物袋里都還沒拆封過,我趕緊找出來,在家里各個陰暗干燥的角落里都放一顆。
丫丫看見了,叫著要:“給我一個!我要吃湯圓!”
吃吃吃,就知道吃。
我瞪了她一眼,沒理她,在家里走了一圈,該放的地方都放好了樟腦丸,還剩下的幾顆就丟進了購物袋里,以后再用。
將家里徹底打掃干凈后,我把垃圾全部倒進一個大垃圾袋里,打好結,準備拿到樓下丟掉。
臨走前,突然覺得喉嚨里痛痛癢癢的不太舒服,鼻子也沖沖的,不知道是上火了還是感冒的前兆,就想著等會兒下樓順便去附近藥店買點藥。
看了看坐在沙發(fā)上目不轉睛地看電視的丫丫,我思考片刻,還是問了一句:“我要出去買東西,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丫丫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不去。”
“那你在家里乖乖地呆著啊,不準再搞亂東西了。”
“嗯。”她乖巧地點了點頭。
出門的時候天還是藍的,哪能料到我買完藥出來時就下起了大雨。站在藥店門口看著嘩啦嘩啦的雨簾,我心里郁悶極了,這老天爺的心情真是比女人還是善變。
幸好我出門前機智地帶了手機,看了看現在的時間是十一點半,葉男神和孔琴應該在回來的路上,我趕緊給葉男神打了電話,求救道:“我出門忘記帶傘,現在下雨了回不去。待會兒經過藥店的時候你讓司機靠邊停一下,把我載上。”
“嗯,行。”
大概二十分鐘后,我看到一輛綠色的出租車緩緩地停下來,靠在路邊,我趕緊縮著頭貓著腰沖進了雨簾里,在被瓢潑大雨徹底洗禮一番之前坐上了車。
葉男神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孔琴坐在后座,她看著我抓了抓被淋濕的頭發(fā),冷不丁問了一句:“你自己出來的?丫丫一個人在家里?”
“是啊,我問她要不要跟我一起出來,她說不要。”回答完這個問題我才覺得孔琴的語氣聽起來很不舒服,忍不住帶點火藥味地還她一句:“你剛去出差那兩天不也讓丫丫一個人在家么,有什么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