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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文月自從姚喜嬈醒來之后就開始對她進行思想道德教育,從古到今的名人事例是全部舉了一遍,姚喜嬈已經可以倒背如流了,就算是讓語文老師寫一篇議論文也沒有她媽媽這么多例子啊。
付瑾白把她喜歡的玫瑰花插到瓶子上,一邊說道,“你昨天晚上簡直要把我和陸瑤嚇死了,今天竟然還會笑。”
姚喜嬈攤攤手,“不笑我能怎么樣,連自殺這么極端的方法都想出來了,他的眼睛依舊沒有看我一眼,難道還要讓我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求他喜歡我。”
她舉起手晃晃手腕上裹著的白紗布,這里面新生的疤會在她未來的某一天提醒著她,她到底做了多么極端的事,又獲得了什么,連最基本的同情都得不到。
“你們要不要來拍個照?”
陸瑤有些哀傷地看著她,看著她手腕上的白紗布,“喜嬈,如果你想哭想大叫,我們都會陪著你,這沒有什么大不了。”
一語道破心頭事。
仿佛蒼天明月在這一刻都要縮回云層里去。
可姚喜嬈還是笑嘻嘻的,她的眼睛里明明是再也愈合不了的傷口。
“陸瑤,瑾白,你們能不能讓我見他一面,幫我把他找來,我只想和他說說話。”
陸瑤雖然心里明白,但還是小心翼翼地問了句,“找誰來?”
姚喜嬈頓了一頓,眼淚從眼眶里流下來,連綿不絕,“任袁啊,你們去幫我找他來好不好啊?”
孱弱聲色的呼喊比什么都更具有破碎力,穿透萬里之外,云層空曠寂寥的無邊天際,大地深深的泥土萬丈之下,任何一個地方都充滿了她那絕望的呼喊。
只有平靜才能讓她更加平靜,所有人沉默了,只有姚喜嬈哭的在顫抖的聲音,脆弱的抽泣聲,她依舊在說,“你們幫我找他來好不好。”
也許這真的是她活下去的動力。
付瑾白上前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傳給她,一點點溫暖她冰涼的指尖,“我們會幫你的,任袁他一定回來看你的。”
聲音堅定而有力。
陸瑤同時也堅定地點點頭。
與此同時,C中的流言蜚語洶涌而至,不放過任何一個人的耳廓。
每個人都在談論姚喜嬈的事,有的人知道的只是一點點的皮毛,卻被人一傳十,十傳百地誤導了,以至于每個人聽到的版本都不一樣。
有的人說:姚喜嬈不知道懷了誰的孩子,被家里知道,趕到醫院去流產了。
有的人說:她年紀輕輕就出去亂搞,現在被家里人趕出家門,不知道在哪里躲著生孩子呢!
還有人的版本傳的根本離了普,事實完全被扭曲,連老師也忍不住嘆惋,一個好端端的女孩,怎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然后回家教訓他們的孩子,說以后不許變壞不許早戀。
姚喜嬈的一生就毀在這里了。
姚家的人想盡辦法封鎖了學校的消息,讓校方出動,要是誰敢再四處亂講姚喜嬈的事情就立馬退學。
沒有人敢做出頭鳥,挑戰權威,于是這場唇舌之戰,就此收斂了一點,硝煙雖然還在彌漫,但是大炮已經被毀,沒有什么再可以制造硝煙了。
任袁也在自己的深深自責當中,也是他的紳士風度害了他,做什么翩翩公子,都怪自己的母親,非要給他灌輸什么西方思想。
姚喜嬈生日會的那天,他和她跳完一只舞之后,正打算逃開,剛剛走出了姚喜嬈的視線,正送一口氣,沒想到她就在他的身后跟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