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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的太早了。孩子。”清涼的語氣，散開在空氣里，散佚無痕。帶著滿滿的無奈，微微的心疼。

無可奈何。

那一晚，夏安握著林小落的手，絲毫沒有睡意。像是一個欣喜的孩子般的。

“小落，你說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她說，語氣中是慈愛，濃濃的母愛。黑暗中，夏安看不清她的表情，淡淡的憂傷，濃濃散開在眼眸的悲哀。

她沒有剝奪她的幻想，因為，她不忍心打破她的美夢：“女孩像你一樣活潑，男孩像陳左一樣英俊。”安安，你怎么能這樣傻，你心如明鏡，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再過不久就要結婚，他的家族會接納你的孩子嗎。她想告訴她，卻終是于心不忍，只能幽幽的嘆息。

“小落，我好開心。”她缺恍若不知，“我有孩子了。我有了孩子。”她憐愛的將林小落的手牽引到她溫熱的腹部，她能感覺到她微微的起伏，小心翼翼的呼吸。

如果，安安，這只是你的一廂情愿，你會崩潰嗎。我難以想象。

她再不說話，沉默安靜。一夜無眠。

早晨，霧靄沉沉，春天很少會有這樣的天氣。似乎是在預示著不可預知的未來。無從得知。維也納機場，早已經是人山人海，新一天的征程又開始，那些匆忙的人。

“我會幫你們請假，但是只有一個月。”木澈說，眼神落在林小落的臉上，微微的蹙眉。

“知道了。”她不想多停留一秒，拉著夏安的手進了安檢處，莫名的松了一口氣。那種眼神，像是能看穿一切，讓人不寒而戰。

飛機起飛，身處高空，周圍是淡藍色的云層，像是寬闊的海洋。無邊無際，暢游著的光線都被折疊成若有若無。

手中微涼，她轉頭看著身側的夏安，稍微的握緊，傳遞著溫熱感。“沒事的，回到中國就好了。”她這樣安慰著她。眼底卻是一片的茫然。會好嗎，真的會好嗎。誰也不知道。

八個小時的時間，清晨變成了黃昏，她們下飛機的時候已經是晚上7點，繁星點點。看著外面燈火輝煌的場景，夏安恍若失神，像是陌生了很久，才回過神來。已經是中國了，不是維也納了。是因為這里沒有音樂嗎，所以顯得是這樣的孤寂，這樣的頹靡。像是一個醉漢般的，搖曳在燈紅酒綠中。

“安安。”身后溫潤的嗓音響起，夏安的身子微微一顫，心中泛起想哭的沖動。身側的林小落緊緊的握著她的手，掌心溫熱一片。

“小落。”有些慌亂，“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惶惶不安，緊張的情緒在手心滲出一絲絲的汗。

她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沒事的。好好的和他溝通，然后，再決定。”她說。

“要一起走嗎？”陳左靠近她們，嘴邊帶著淺淺的笑意，不知道是因為夜晚的原因，還是其他的，林小落總覺得眼前的人，似乎和第一次見面不一樣了。有些溫和了，不似那次的邪魅，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