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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答應我們在一起,我會永遠恨你。”她說,語氣狠倔。沒有絲毫的猶豫。都說氣頭上的話時胡話,可是,在那個名為父親的眼里卻落了一眼的落寞,還有被不經意傷到的所謂的‘親情’。是因為太過自信了吧,因為他不會離開自己的,所以才能傷害的這么理所當然吧。
如果時光可以倒轉,如果一起能重新開始,那么該有多好。她驕傲的走出家門,碰掉了桌上的小提琴,卻沒有絲毫的停留,轉身離開。她忘記了,那是她的父親給她18歲的禮物。如果我們能不那么倔強,該多好。
她沒有看見身后的父親,紅腫的眼睛,沒有看見他慢慢的移動著笨拙的身子拾起那把小提琴,如獲重寶般的。她也沒有看見他捂著心臟,額上的細汗。如果,她知道一切因她而起。
“我們分手吧。”她愣住,那個少年,站在窗前,淡淡的說著。他逆光而站,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很茫然的問,“什么。”空蕩的教室,擴散開她的聲音,有些滑稽的可笑。她卻沒有發現自己聲線中的顫抖。像是起伏的波浪。
“我不喜歡你了,我們還是相忘江湖的好。”少年清冷的聲音,在生冷過的空氣中劃過一條長長的弧線,浮游欷歔.“你在說什么,昨天……。”她想告訴他,自己昨天有多么勇敢的維護了他們的愛情,他卻殘忍的打斷:“夠了,我們當陌生人吧。”他轉身,不給她開口的機會。落荒而逃。只是這一次就這樣的錯開了彼此的生命。那所謂的自尊,硬生生的隔開純白的愛情。再不能回首。
她愣在原地。無法是從。夕陽的余暉照在她的周圍,細微的讓人淡淡的心疼,這個倔強的少女。
直到手機鈴聲突兀的劃破一瞬間的安靜,她接起,下一刻,天崩地裂。世界遁入黑暗之中,再也無法張望。
你說,明明昨天還很好的人,為什么隔了一天會安靜的睡在那里,氣息全無。
她看著‘太平間’滿身是血的父親,忽然間覺得自己的世界崩塌了。這一定是一場夢,一場不經意間的噩夢。一定是的。
“都是你啊,你這個禍害啊。”
“我當初為什么要生下你啊。”母親瘋了一般的撲在她身上又扯又拉,歇斯里底。眼眶紅紅的,布滿血絲。
斷斷續續的傳入她的耳邊:“你為什么不聽你爸爸的話,你不知道他有心臟病嗎,你知不知道他直到今天還在為你的音樂之路努力。你為什么要氣他,為什么啊,是你害死了他啊。”她無神的看著安靜躺著的父親,已經接近瘋狂的母親。全世界陷入一片黑暗。而她的周身,冰涼徹骨。
是她讓自己的父親心臟病發作出了車禍,也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親。呵呵,上帝啊,你在開什么玩笑呢,你為什么這么喜歡講著一個個黑色的幽默笑話。是因為太無聊了嗎。
“啪”耳邊火辣辣的疼,她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她哭紅的臉頰,氤氳著的眼睛,她惡狠狠的說著:“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還活著。”對呀,該死的是我啊,上帝,你為什么搞錯了人。
可是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爸爸,對不起,對不起。她愣愣的走近自己的父親,手足無措的撫摸著他的臉頰,手中一僵,為什么沒有溫度,為什么,為什么。
“你們在干什么,你們要做什么。”她像是不明白般的,死命的拉住那些醫護人員。而他們卻毫不留情的將她拉開,“不是的,我爸爸還有氣息,你們不能這樣。”擴散在冰冷的空氣中,沒有了溫度。別淹沒著,毫無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