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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卻在那一刻定格,不遠處是他,安靜的坐在‘雙羽’廣場上,悠閑的喂著鴿子。手中是細碎的面包屑,身側是滿地的白鴿,舒展著白色的羽翼。秋末的光芒微弱的打在他的臉上,暈開的淡黃色光芒,讓人微微的一窒,我從來都知道的,你是這樣的完美,像是遙遠城堡中的王子。陳左。
才一個星期不見,她卻發(fā)現(xiàn)他又瘦了,連整一個眼眶都凹了下去。而且更加的安靜了。讓人很心疼,慢慢的擴散開的疼。
受蠱惑般的走過去,驚起白鴿成群飛舞。白色的羽毛依戀的從天幕落下,片片潔白,宛如雪花。陽光下,它們安靜的落下。在他的肩膀。就像是天使降落地面時的唯美。那一刻,那一瞬,她錯覺的認為他身后有白色的羽翼,而他會離開自己,因為,天使是屬于天堂的。
“好久不見,安安。”他說,嘴角彎彎的,少了那份邪魅,像極了記憶中的少年。淡淡的,生命中的檸檬味。
“你還好嗎?”她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語氣在輕微的顫抖著,哽咽著難受。眼底氤氳一片。你總能讓我不受控制,防線徹底崩潰。
他笑,將手中剩余的面包屑扔給飛舞著的鴿子,清淺的道:“很好。”簡短的字眼,輕柔的像是天邊舒展的云朵。
她看見他琥珀色的眸子清淡的沒有絲毫的雜質(zhì),落了滿眼薄薄的陽光,耀目生輝。光線欷歔,浮游蕩漾。在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劃出不規(guī)則的弧線。
“你的病……。”她問,微微垂下眼睛,掩蓋了眼底的悲傷。她怕一看他就忍不住會落下淚來。現(xiàn)在的他真的像極了曾經(jīng)的陳左,安靜,帶著微微的暖意。
陳左看著飛翔著的白鴿,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恩,已經(jīng)好全了。”忽然間,伸手接住一片潔白的羽毛,細細的撫摸著它的紋理。嘴角又揚著,很好看,很干凈的笑容。像是被風拂過后的湖面。輕柔的讓人忍不住觸碰。
“下個星期我訂婚。”萬籟俱靜。只剩周圍飛舞的白鴿,她和他的距離不遠,只有幾步,只是,夏安卻發(fā)現(xiàn),一下子就拉遠了。
耳畔是白鴿飛著震動羽翼的共鳴聲,她沒有聽見,整一個世界的寂寞,安靜的讓人窒息。她只看見他的安靜,他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漸漸的淡漠。猝不及防。
淚,滴落在手上,滾燙的讓她微微一怔。
不知道過了多久,久到她以為世界都會停止,萬物都會蒼老的瞬間,她說:“那么,祝你幸福羅。”口是心非。
他緩緩的走近她,拉起她的手,將那片羽毛放入她的手中,動作輕柔:“我放過你了,夏安。”第一次,他喊她的名字。沒有叫安安,而是夏安。注定要和我陌路了是不是,陳左。她愣愣的一笑,手掌間癢癢的,輕的像是空氣一般。
“那么,再見,夏安。”他轉身,移開自己的手,她觸摸到的只是冰冷的空氣,窒息的難受,微涼蔓延。淚眼模糊。如果你此刻轉頭,就會看見我哭泣的眼。陳左。只是為什么,你沒有轉過頭來,而是冷漠,決然的走了。陳左。
我知道自己不是灰姑娘,只是,為什么我的夢就這樣的短暫,為什么。她蹲下身子,將自己的頭埋入膝蓋中,狠狠的哭泣著,周圍的白鴿圍攏她,她像是一個折翼天使般彷徨無助。手中緊緊的握著那片純白的羽翼,像是握住了自己的生命般。
天空灰藍,秋末的風,襲動著悲秋之感。你說,為什么,秋的天空,藍的有點冷,藍的讓人有些難受。藍的純粹中帶著淺淺的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