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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期限很快就過去了。

戰爭前夕，裴雪歌早已命令眾人提高警惕，隨時準備應戰，以防敵人的突襲。營外，點亮了篝火，將士們圍坐在火堆旁，武器就在觸手可及之處，不遠處，還有巡邏戒備的守衛，此刻，每個人的心里都是充斥著緊張。

裴雪歌一人坐在一旁的角落里，手里還拿著一小酒壇。火光映照在他的容顏上，將他本就絕美的容顏更添幾分妖孽，然而，如果稍加留心的話，便能瞧見他眉宇之間帶著的那抹隱隱的憂愁。

“明日就是期限，戰役前夕怎么還喝酒，就不怕誤事。”我一把奪過裴雪歌手中的酒壇，坐了下來。“怎么了裴大將軍，對明日一戰沒有信心？”

原本有些凝重的面容，在聽到來人的話后瞬間換上了往日不羈的神情。裴雪歌轉身，唇角若有似無的勾起，說道：“原來，華一是在擔心本將軍啊，但你看本將軍像那種是打沒有把握仗的人嗎？”

“不知道。”我微微挑眉，回道。

裴雪歌望著坐在自己身邊的嬌小人兒，火光搖曳著那張清秀的容顏，讓秀氣的少年多了幾分異樣的靈動，看的裴雪歌不由的出了神，暗暗在心里贊嘆那張堪比女子的容顏。

當然，他忘了自己同樣擁有著的絕世容顏。

“百里子縉，很厲害嗎？能制造出一支鐵甲軍的人，恐怕也有幾分才識，此戰，關鍵于他。”我撥弄著火堆，想到敵軍中的主心骨——百里子縉，墨炎國的三皇子，他才是最麻煩的。

“不知華先生有何高見？”裴雪歌擺出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軍醫，哪有什么高見，我想裴大將軍應該自有妙計對付那個什么三皇子吧。”面對如同狐貍般的裴雪歌，我可不想被他看透，只能裝傻充愣一番。

話鋒兜轉，裴雪歌聞言，不由地失笑，但眸里卻充滿了狡黠，他說：“華先生不用過謙，此番戰役還多虧了華先生的良策。”

“那只是誤打誤撞罷了，不值一提。”言罷，我望著裴雪歌，收起了嬉笑的神情，有些嚴肅的問道：“戰場是怎樣的一個地方？要怎樣，我們才能不再打戰，不再有血流，不再有白骨。”

裴雪歌沒有想到我會問出這番話來，他微微一怔，定定的望著我，看到我眼底的認真后，他不由得輕嘆一聲。“第一次上戰場是十六歲，那年，我第一次披甲上陣，第一次沖鋒陷陣，第一次浴血沙場，也是第　　一次見到死亡和鮮血，看到無數的白骨堆滿了沙場。”

我望著他，沒有說話，眼里充滿了認真。

裴雪歌繼續說：“我不喜歡打仗，不喜歡鮮血，不喜歡死亡，但是我卻不得不打下去。在我的身后是無數個與我并肩作戰的兄弟，還有無數個無辜的家庭，以及我們的國家。為了和平，為了結束戰爭，我只能繼續一次又一次的戰役，哪怕我已經厭倦。”

這是第一次，裴雪歌沒有自稱本將軍，而是用“我”這個字眼。

“所以，你才穿紅衣。衣是紅的，血也是紅的，哪怕你受傷流血旁人也不知，哪怕你沾滿了別人的鮮血，也分不清是衣的紅還是血。”直到現在，我才知道為何往日裴雪歌總愛穿一身紅衣。

沉浸在回憶中的裴雪歌，聽到我的話后，猛地一怔，卻沒有說什么。

“好了，少喝點吧，馬上就要天亮了，在這里我就先預祝裴大將軍旗開得勝。”言罷，我起身走向自己的營帳。

今夜的裴雪歌，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裴雪歌望著那抹漸行漸遠的身影，發呆沉思，今夜為何我會與他講這些，看來我真的有些喝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