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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nóng)歷新年前綠豆子又請陸開和葉蔓蔓在輪回之音聚了次,主要是為了讓他們幫自己勸說朱英杰,她過年想跟著朱英杰回家。
朱英杰說:“妳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矜持點?”
綠豆子說:“是阿姨說讓我有空跟你回家看她的!”
朱英杰說:“那也沒叫妳過年去!妳自己沒有家嗎?”
綠豆子拍桌子:“我家人出國旅行,我暈機!得了‘坐超過四小時飛機就會死’的病!”
朱英杰拍桌子:“那妳這個病正跟姓陸的對口,妳去他單位過年吧!”
兩人一直在吵,葉蔓蔓將自己的胃填滿,見那兩人眼見就要將口舌之爭升級到械斗,也是服了朱英杰,比人家大好幾歲沒點成熟樣子,反而被帶得越來越幼稚。
她說:“就一塊回去吧。”
綠豆子哈哈大笑,朱英杰臉都黑了。
葉蔓蔓在朱英杰破口大罵前又加了句:“我也覺得舅媽是真想跟你們好好聊聊。”
朱英杰和綠豆子只覺背后一涼,兩個人都老實了點。
綠豆子已經(jīng)在心中將她和朱英杰的相識過程美化一番,還是覺得不放心,她對葉蔓蔓賣乖:“我的親姐,到時候妳得幫著我說話。”
葉蔓蔓詫異:“你們回家過年還要帶著我?”
換另外兩個詫異:“怎么妳不去嗎?”
朱英杰尤其不懂,葉蔓蔓該是很想見他爸他媽才是,又一琢磨,癥結還是他旁邊的紅頭發(fā)。他按下酒杯盯著葉蔓蔓:“妳去,她不去。”
綠豆子還沒把嘴里那口酒噴他臉上,本來只在一邊玩杯子的陸開終于掀了掀眼皮,舍給他一個眼神:“憑什么?”
……
陸開過年要去陸匡明那,現(xiàn)在的年沒什么年味,城里連炮都不讓放,電視一關誰知道是哪天。葉蔓蔓自己過得習慣了,也不覺得分開個兩三天有什么不得了,平時一周不見都很平常。
陸開觀察她好幾天,確定她不是在強撐,而是真的不在乎,不禁有些失落,要走的明明是他,卻莫名有種被拋棄感。
他就不信葉神真這樣無情無義。
大年三十互發(fā)了問候信息,陸開問她在做什么,她說跟平時沒什么區(qū)別,又問他是不是在跟陸匡明包餃子看春晚。
他說,在聊天,不要打聽內(nèi)容,妳會怕。
葉蔓蔓笑了,回他說我才不怕,只管聊。
簡短幾句后葉蔓蔓洗了澡,上床睡覺。
三點,熬夜的人還沒睡,熬不住的人還沒起,葉蔓蔓家的門鎖被從外面打開,發(fā)出輕響。
陸開卷著一身寒意,見屋里燈都關了,放輕腳步。
他推開些臥室房門,一室的靜謐,床上鼓鼓一團,只借著客廳透進去的微弱光線看清個輪廓。
陸少爺抿了抿嘴角,悄聲進了屋。
床上人毫無察覺,鴨絨被褥外只露出半張臉,額發(fā)輕壓眉眼,眉目安寧睡得正沉,連時間的流逝都因她緩慢呼吸而被拉長。
陸開沉沉看她一會,也是在將自己手焐得熱些,才撥開她額發(fā),然后戳了戳她睡得熱乎乎的臉頰。
“小沒良心,還真睡得著啊?”他壓低聲音,但沒壓住笑。
睡美人眉頭動了動,用被子蹭蹭臉頰,又將頭埋得深了些。
陸開有點心軟,她要是這么困,就讓她睡吧。
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越過床沿拉住他衣角,還拽了拽。
陸開抓住那只手在嘴上親了口,被子里傳出悶笑。
一會,鉆出的人睜著雙明鏡透亮的眼,與他深沉目光對視,有著初醒時嬌軟嗓音:“你怎么回來了?”
陸開心頭一陣癢,她知不知道自己此時像只初生的小羊?
“飛回來看妳是不是在嘴硬,想我想得偷偷躲在被子里哭。”
“結果呢?”
“我的自作多情。”
葉蔓蔓笑著從被子里鉆出來,那蓬松鴨絨被是她身上厚厚皮囊,從中掙出的人像只脫了繭的蝶,輕盈美麗。
陸開看得有些入了迷,他甚至在想下一刻她的身后會不會就展開一對翅膀,呼扇起來,那樣飛走。
下一刻那只蝶撲進了他的懷里,她沒有翅膀也沒有飛走,她的身體仍在床上,兩條細長手臂掛在他肩頭,以一個高超的姿勢懸著上半身親他。
陸開抱住她,自己也坐到床沿,將被子給她披好,恢復成蠶寶寶的樣子。
“我真的沒有想到。”葉蔓蔓說得真心實意。
能在這個時間飛回來,說明他的機票是早就訂好的。
“如果早點告訴妳,妳會裝做一副想我想得睡不著覺的樣子,開著燈桌上擺滿美食等我嗎?”
葉蔓蔓眨了眨眼,軟著嗓子:“不要為難我。你知道的,我最近睡得好,也變不出美食,我只會做炒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