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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不要有壓力，你做什么決定媽媽都站你這邊。”赫晴對他露出自己人的笑容，“所以你有事可不能瞞著媽媽。”

“再說吧，就是還沒決定好學(xué)校。”

“真的？不要媽媽幫忙？”

陸開向赫晴投了個“瞎操心”的眼神，后院的鐵門開了，兩人正好能通過玻璃門看到后院，一個年紀(jì)不大的男生戴著頂鴨舌帽，牽著條大金毛。

大金毛進(jìn)了院子就被摘了項(xiàng)圈，撒歡地奔跑。

“這是誰啊？”陸開問。

“勤工儉學(xué)的高中生。”赫晴對那牽狗回來的年輕人晃了晃手機(jī)，那人點(diǎn)了下頭，回身關(guān)了后院門走了。

“代遛狗，一次一百。”赫晴拍著陸開肩膀，兩人一塊隔著玻璃門看大金毛。

大金毛狂甩尾巴興奮地在門前繞，很懂規(guī)矩地不用前爪撲門，一雙黑溜溜的圓眼亮晶晶。

陸開蹲下，指尖敲了敲玻璃門，“波比。”

大金毛朝他吐舌頭。

“行了別逗它了。”赫晴撞了他一下。

陸開多看了大金毛一會，在金毛失望的目光中轉(zhuǎn)身回了客廳。

回家的車上陸開還在想著赫晴的話。

反悔是小孩子的權(quán)利。

他玩著手機(jī)，面無表情地看了眼時間，順手就點(diǎn)開了直播軟件。

這個行為后自己也愣了下。

“怎么了？”發(fā)現(xiàn)到他在發(fā)呆，覺得從赫晴家出來后有些奇怪，王盛多問了句。

“沒事。”陸開隨手拿出耳機(jī)塞進(jìn)了耳朵里。

那邊已經(jīng)進(jìn)入了直播間。

別的直播間都是鑼鼓喧天，只有他進(jìn)入的這間只有木制桌面上攤開的習(xí)題集，一雙細(xì)瘦但并不嬌弱的手拿筆姿勢規(guī)范，行云流水的書寫中帶著股狠勁，在紙面上留下行行好看的英文字體。

葉蔓蔓又在寫英文，最近她翻英文牌子的概率明顯比其他大，這讓陸開松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好奇，因?yàn)樗吹挠⑽牧?xí)題已經(jīng)超出高考范圍很多了。

那邊拿筆的手停了下，筆尖在紙面上留下一個小小的頓號。

耳機(jī)里只有輕柔的背景樂，女生清脆淺淡的聲音總是缺少熱情，和背景音樂摻雜在一起像詩人無意的吟唱。

唱的是他的名字。

“歡迎315……晚上好。”

315：這么早開播，不吃晚飯？

“一會室友回來就下播了，你吃過了嗎？”

315：那可太豐盛了。

耳機(jī)里，好像聽到女生笑出的氣音，像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手抖了下，不小心點(diǎn)了個禮物。

……

315：妳愛吃什么？

女生已經(jīng)重新動起的筆又再次停下。

“海鮮？肉？”

他幾乎能看到葉蔓蔓那因?yàn)闊蓝酒鸬拿碱^，非常地認(rèn)真。

“沒有什么特別愛的，小時候最愛吃我媽做的番茄蝦，配上她做的蔥油餅，能吃半盤。”

315：半盤很多？

“那會我才十歲，很多了。我媽做的蔥油餅大概巴掌大一個，特別薄，跟外面賣的不一樣，光那個餅我都能吃三張。”

315：說得怪饞人的。

315：我媽不會做飯，曾經(jīng)出于母愛挑戰(zhàn)做宵夜，面條做成了漿糊，我都吃完了然后一晚上沒睡著覺，胃頂?shù)秒y受。

“她沒阻止你呀？”

315：她后來就讓阿姨做好宵夜再走了。頂?shù)秒y受還是其次，那味道真是記憶猶新，她可能把所有調(diào)料都放了遍。

女生白皙的手在書頁上停了好一會了，她干脆合上了那本書，又從邊上抽出了另一本。

“你愛吃糖或者巧克力嗎？就像吃藥那樣，吃了不喜歡的東西再吃喜歡的，就沒那么痛苦了。”

315：是嗎？

315：妳親測的有效？

315：把飯當(dāng)藥吃，那是真的很難吃了，干什么委屈自己呀？

“就偶爾。”

耳朵里背景音樂消失了。

315：？

315：妳要下播了？

“沒有，還一小時。你不是喜歡物理嗎，咱們看物理吧，上次說到哪了？”

315：……

他是怎么給人留下了“喜歡物理”這種可怕印象的！

陸開看她竟然還調(diào)整了鏡頭方向，以便于他更加清楚地看到物理習(xí)題上的字。

王盛透過后視鏡，只見自家從小穩(wěn)重聽話的少爺一會笑，一會嘆氣，一會像是生氣了，一會又?jǐn)[出張無奈臉，甚至開始對著空氣無聲抱怨。

以前來找赫晴時也沒這樣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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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瓏：他真的不對勁。

張兆京：你才發(fā)現(xiàn)。

王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