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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離上半場結束還有半分鐘時,耳釘得分,陸開得球,周連緊隨。三個人的跑動頻率更大范圍更廣,陸開也是瞧準了這最后半分鐘,鉚足勁兒一路跑,一直到對方籃下起身一個跳投,同時周連也起跳攔截。
陸開的身高本身就有優(yōu)勢,再加上起跳速度快,這一球無論如何周連是攔不下來的。
但周連硬是用膝蓋去撞陸開的膝蓋,陸開身體失去平衡,將欲脫手的球又抓回來死死抱住,周連想都沒想對著他肩胛骨一個肘擊,陸開半個身子都被撞了出去,仰摔在地。
朱英杰離他們近在咫尺,憤怒地朝裁判大吼,可那裁判就跟瞎了一樣專注地盯著腕表時間,吹哨。
那一下挺狠,朱英杰猶豫了下,沒去拉陸開,而是在中場休息兩人喝水時悠悠地說了句,“要不直接開干吧。”
陸開用衣角擦了擦臉,混不在意,“不行,咱倆比賽怎么辦,我現在領先你兩分。”
陸少爺的從容實在不像個打小沒挨過揍的,朱英杰頗無奈。
陸少爺何苦這么拼呀?
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想說“你想知道什么我說還不行嗎”,臨到最后變成了一句,“那就聽你的吧。”
下半場一開始雙方就都是猛攻,陸開反而打得更加激進,上半場時出于兩人內部爭分的賭約,雖然配合也是配合,但自己能上分的情況下絕對不會將機會讓給對方,有幾次進攻就難免顯得冒失。可下半場朱英杰也像被陸開那一撞刺激了似的,甚至會主動擔任助攻給陸開送球。
這讓兩邊本膠著的分數一下拉開了差距,周連那邊打球最好的其實是秦偉,他本身就一般,又失了幾個球,耳釘暴躁了起來就罵了他幾句,他這邊自然不服,兩人互不相讓等反應過來時比賽已經臨近結束,而他們已經落后對方兩位數。
這種情況基本已經追不回來了,耳釘那邊臉色越發(fā)難看。
知道是自己的失誤引發(fā)這種局面,眼見已無補救方法,周連陰沉的目光不由得追上正持球的朱英杰。
假如對方是林瓏,他肯定沒這個膽子,但他不認識朱英杰,只覺得這人特別礙眼。周連緊跟其后,朱英杰跑得很快攔是攔不住的,就在對方一個三步上籃的起跳時,他瞧準角度將腳放在對方下落的位置。
球進了籃筐,朱英杰在看到下面有人時已經來不及了,就連圍觀的人里也傳出一陣意有所指的起哄。
“他墊腳!”有人喊。
朱英杰恨得牙癢癢,可他敵不過地心引力,眼見就要踩在周連腳上,一股外力由側而來,全力撲向周連,竟將他整個人撲飛了出去。
朱英杰因此平穩(wěn)落地,那邊周連一聲慘叫,再看時已經滿臉是血。
陸開將手肘橫在身前,肘部對著周連鼻子整個人將他壓倒,周連在感受到背部傳來的陣痛前,從鼻子處傳來的酸麻就已經讓他兩眼飆淚,后知后覺的痛感和滿臉粘濕的液體讓他在驚嚇中完全放棄了反抗,很不爭氣地哭叫了出來。
從他身上起來時,陸開胳膊上還沾著他的血。
裁判吹了哨,可不知自己吹的是比賽結束的哨還是對方犯規(guī)的哨,即使犯規(guī)罰球周連那邊也是追不回來的,所以他干脆也就不管了,直接宣布比賽結束。
“你故意的!”周連捂著鼻子,哆嗦著說。
陸開沒跟他廢話,照著腦袋落下了拳頭,周連雙臂擋臉嚇得大吼,“我輸了!是我輸了我道歉!”
他的拳頭沒有真正落下。
耳釘跟另外幾個小弟,還有鼻子里堵著衛(wèi)生紙的周連站成一排,滿臉不情愿地對陸開說:“對不起,行了吧!”
陸開胳膊上還掛著周連的血,搞得周連都不敢看他。
“誰說這么道歉了?”
“那你還想怎么著,還讓我們跪下嗎?陸開你別太過分!”耳釘急了。
陸開卻不急,轉身看朱英杰,“你跟他們約的,規(guī)矩自然你定。想讓他們怎么道歉?”
朱英杰想了想,倒也沒客氣,十分正經地宣布,“這樣吧,你們就地一百個俯臥撐,發(fā)誓再找伯賢學生麻煩就天天流鼻血。”
陸開挑了下眉。
正在流鼻血的某人感覺有被冒犯到,“臥槽你誰啊?”
耳釘只以為朱英杰是在為李學銳找場子,一臉不屑,“那事不是已經了了嗎?你這純屬多管閑事。”
“我樂意。”
在做完一百個俯臥撐后,連言不由衷的話都顯出了幾分真誠。耳釘惡恨恨地瞪朱英杰,但他已經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開和朱英杰拿著外套瀟灑離開,運動后的暢快和出了口氣的爽快讓朱英杰心情很好,看陸開也沒那么面目可憎了。
其實當他主動喂球給陸開時,就已經沒那么大的勝負欲了。
“你問題想好了嗎?”他說。
“不問了。”陸開搭著運動外套,肩胛處的鈍痛讓他遲疑了下,又把外套換去了另一邊。
而這沒有逃過朱英杰的眼。都是常打球的人,周連那下當時不顯,一旦歇下來就越來越嚴重,回到家怕是連肩膀都動不了。
他費這么大勁還受了傷,結果不問了?
“我可真鬧不懂你們這些少爺心性。”
“我樂意。”
想知道的很多,但他更想從本人嘴里聽到答案。
朱英杰白他一眼,很不屑地哼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