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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蔓蔓一早又是從家里趕回學(xué)校,這一宿幾乎沒睡。
到第二節(jié)課時,就有點挺不住了。
她努力保持清醒,卻有種周身越來越暗的錯覺。最后連下課鈴都沒聽到,完全地睡了過去。
在她斜后方教室的角落,厚重的窗簾半掛下來,剛剛好將她籠罩進陰影里。
伯賢的教室窗簾都是雙層,平時擋太陽都只掛里面那層薄布簾,外面還有一層是只有視聽課時才掛的,拉上效果堪比影院。
此時遮住窗戶的就是外面那層,最后兩排都多少受了些影響,但不到反感的程度,畢竟那窗簾的位置正好是陸開掌控的范圍。
陸開低著頭認真地在最黑的角落看書,就連他本人都沒有怨言,別人還能說什么。
而林瓏驚訝的是,陸開竟然真的在看習(xí)題,還是他平時最煩的物理。
“你就是裝樣子也不用還真的動筆開始寫了吧?!”林瓏見鬼一樣看他在一張紙上寫寫畫畫,真他媽是在做題。
“小聲點,”陸開頭都沒抬,“沒看到有同學(xué)在休息嗎?!?
是,他看見了,他還看到陸少爺親自為同學(xué)營造休息環(huán)境呢。
陸開對葉蔓蔓那絕對不一般,就算原先還有所懷疑,這會林瓏也認清了,但也不覺得意外,身為昨天去了酸角巷的一份子,林瓏對葉蔓蔓的印象那不叫刷新,簡直是顛覆。他能被葉大佬的魅力折服,陸開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但寫題就不一樣了,自打上了高一他就沒見過陸開拿筆干畫畫以外的事。幫助同學(xué)可以說是出于認同,那做題就只能是被下蠱了。
“陸哥,陸爺,家里真出了什么事一定要說啊。”
……
陸開頗無奈地出了口氣,誰叫他花了二千給自己找一家教呢,一問啥也不會他拿什么跟人家“探討”。
想自己干的傻x事,也不怪相熟的人會嚇成這樣。
見陸開不理自己,那應(yīng)該是家中一切安好,他老子地位依然穩(wěn)固,錦城未來發(fā)展一片光明,他放心了。
于是拿出手機開始玩。
邊玩還邊叨叨,“朱英杰這人還真夠意思,說請吃飯這就開始約人了?!?
陸開看他手機,他正在發(fā)微信。
“你這就有人家微信了?”
“這話說的,老朋友了。我都一度懷疑自己找不著女朋友是不是因為男生緣太好了,想想真是一陣后怕……”林瓏想到什么,突然來了興致往他這邊湊,“誒你知道嗎,那小子比咱們小一歲,今年才上高一,而且看著是個沒學(xué)上的主兒,竟然人家念的是一中!”
“錦城一中?”
“不然還有哪個一中,他們家是有什么學(xué)霸遺傳嗎?一個個看著猛,實際更猛?!?
陸開指尖轉(zhuǎn)著筆,有一下沒一下。
“老陸,周末一塊吃飯,你去嗎?”
“想想?!?
“這還用想?人弟弟挺好的,你別這么不給面子啊?!?
這時祁真從前面跑過來,感嘆了聲“這怎么這么暗啊”,然后就撲到了他們桌上,問他們誰報名?;@賽。
林瓏的注意力一下就被扯走了。
校籃每年秋天辦,都是在運動會之后,每年都少不了林瓏,他也肯定拉著陸開和張兆京。
畢竟,這是一個可以名正言順不上課的機會。
不用上課,也不用訓(xùn)練,簡直天堂。
誰的水壺掉在地上,磕出很大的聲響。陸開斜對面那睡得正香的女生被這一聲嚇得彈坐起來,一邊耳朵被壓得紅紅的。
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先是茫然地四處望了望,確定自己是不是還在夢里一樣,又用手背揉了揉眼。
那是個透著十足孩子氣的動作。
陸開笑了出來。
林瓏和祁真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古怪,還是林瓏試探著問了句,“你,原來這么喜歡打籃球???”
他還以為只有自己是個籃球狂人。
陸開早就放棄了和他的交流,還是忍不住地接了句,“我其實更喜歡打你?!?
……
籃球賽是三個年級的混合輪戰(zhàn),他們班第一周碰到的隊伍都不強,贏得都還算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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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朱英杰拉著葉蔓蔓進了網(wǎng)吧。
葉蔓蔓對他們男生的這種想一出是一出,毫無規(guī)劃性的通病感到氣悶。
她本身是那種做一件事情一定要提前做出計劃,準(zhǔn)備充足,并且一旦決定就按部就班不再輕易改變的人。所以她受不了突然的變動,比如說好的一起吃飯,見了面卻把她拉進了網(wǎng)吧,只說臨時有變。
而除她以外的其他人似乎都對這種變化呈現(xiàn)一種很隨性的無所謂。
坐在網(wǎng)吧靠后位置的林瓏一直盯著門口,見他們進來了趕緊招手,朱英杰便拉著她徑直過去。
那邊一看就是聯(lián)機位,已經(jīng)坐了一排人,林瓏張兆京陸開,還有一個不認識的男生。只有最里面靠墻的位置空著,但屏幕是亮的。
那個不認識的男生先是盯著葉蔓蔓看了會,說了聲“久仰大名”,然后將視線轉(zhuǎn)向朱英杰,這回看得更仔細了,遂點頭,“是個高手”。
男生一旦進了網(wǎng)吧是不是腦子都受點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