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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角巷其實是被一批搞藝術的發展起來的創意街區,整條街墻壁上隨處可見各種畫風的涂鴉,酒吧一間挨一間,穿插著些奇怪的小店,是年輕人消磨夜生活的好去處。
陸開是吃過晚飯才來的,街上已經擠滿了躍躍欲試準備全情投入萬圣節的男女,陸開就踩著那些人的影子沿街閑逛,時不時有街邊賣小玩意的商販叫他,他自然也是不理的。
在他小時候酸角巷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那時這邊是片拆不動的舊民房,企業并不看好這片地,政府也沒有合適的規劃,只等房子越來越舊居民的怨氣也越來越大,后來還鬧出了什么事故上了好幾周地方新聞。
做成創意街區的點子還是他爸提出的,當時他還不是副市長,這個提議可謂超前又大膽,反對的比支持的多,也是用了很久才總算落實下來。
而過了這許多年酸角巷已成了錦延市地標,能和首都那條有名的街并駕齊驅。
每次被人提起,他爸臉上都帶著自豪,仿佛又看到當年力排眾異的那個自己。
陸副市長,其實還是很有些遠見的。
陸開聽到有人在叫他,他停下來,望向聲源的方向有些疑惑。
然后他看到人群中沖出了林瓏那偉岸的身軀。
……
男生的嘴角抿緊了些,對這一發展顯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很迅速地又被壓了下去。等林瓏來到面前,見到的只有他一張略顯不耐煩的臉。
林瓏身后還跟著許多人,全是熟悉的面孔。有倪方和許文強,張兆京和他女朋友林禹珍,程思芮和孫夢,全是他們初中的同學。
“你看你這口是心非的樣子,要不是我眼尖你是不是還打算到店里給我們個驚喜啊!”林瓏說著,還很興奮地捶了他下。
店里這個詞勾起了陸開一些記憶。
“還跟我裝傻,叫你來你說有事,一副不稀罕的樣子。你再裝呀?”
陸頭不著痕跡地摸了下眉心。
他的確是約過自己說萬圣節要一起去哪玩,但那會他一心想著那個抽條杰,根本沒細看內容。
原來他們要來的地方就是這。
“咱們老陸什么時候也變這么俏皮了。”倪方跟著笑了聲。
陸開笑了下,沒什么好氣地將他們一一掃過,最后還是落在林瓏臉上,“這個點兒,是不是還早了些?”
“是早啊,所以我們這不先在外面逛逛嗎?”
“對了,你猜我們剛才看到誰了。”說話的是程思芮。
她今天做了特別的打扮,穿了身帶點哥特風的長裙,頭發特地做成有些許卷曲的弧度披散下來,還配了個蕾絲邊黑禮帽樣式的大發卡。
他挑眉,旁邊的孫夢趕緊接了句,“就是你們班那個年級第一!”
陸開還是那張臉。
“誒,你怎么都不吃驚的?”
“她在前面擺攤,我這個發卡就是從她那買的,好看嗎?”程思芮擺弄頭發。
陸開點頭,“好看。”
沒想到能得到回答一樣,程思芮微微露出意外的樣子,然后笑了下。
倪方對他們倆這眉來眼去的樣撇了撇嘴,“他們說那是你們年級第一我還不信,你們伯賢不是好學校嗎?年級第一的門檻變低了?”
張兆京適時拉了他一下,看了眼陸開。
“干嘛呀?還不行人問問了?”倪方朝后喊,“林禹珍,看好妳男人!”
“她怎么了?”陸開問,看的是張兆京。
“就擺攤賣點小玩意唄,能怎么。”張兆京扶了下眼鏡。
孫夢扒著程思芮肩膀忽閃著眼,“就跟她男朋友一塊膩歪呢!在學校真看不出來學霸的私生活還挺精彩!”
陸開的臉一下就沉了,半天才喃了句,“是嗎?”
連林瓏都覺出來陸開心情不怎么好,一揮手,“都那么八卦干什么,跟咱們又沒關系,學霸就不行談個戀愛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個言之鑿鑿的語氣,張兆京充滿同情地嘆了口氣。
“走吧走吧。”林瓏攬他。
這一下卻沒攬動,陸開把他那只大爪子從身上撕下來,“去哪啊?我剛從那邊過來。”
鑒于他們是面對面相遇的,對方走的都是自己走過的路。
需要這么嚴格嗎?只是隨便逛逛而已啊!林瓏對于陸開逛街的規劃性很是意外。
“定的哪家,時間到了我去找你們。”他說。
“別啊,這都遇著了哪有兵分兩路的道理,橫豎都是逛著玩,我們跟著你走還不行嗎!”
其他人都沒意見,只有孫夢嘀咕了聲說還想去前面看看。
陸開沒管他們,就像個普通的任性大少爺坦然地穿越他們朝自己的目的地前進。
“德性。”倪方笑罵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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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英杰正試圖把一頂巨大的巫師帽往葉蔓蔓腦袋上扣。
朱英杰這個人,簡單來說就是和他名字有點長反了,名字叫英杰,看上去卻十足十的流氓。
185的身高,肩寬腰窄的標準倒三角體形,略深的膚色加上一張有些痞氣的帥臉,過往的小姑娘多多少少都將余光往這掃,這人就算只穿著件印花t恤和牛仔褲,也打眼得很。
可當她們看到另一位攤主,又下意識地把視線收了回來,在心里默默念了句: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大佬的男人豈是旁人能夠隨意肖想。
葉蔓蔓今天只穿了件同樣簡單的純黑短袖圓領t,下面是窄腿牛仔褲配板鞋,露出一截又白又細的腳踝。
偏偏女生身材勻稱修長,還有一個帥到驚天動地的發型。就算連五官都沒看清,光是兩人往那一站的剪影都透著種高手間無需為外人道的親密。
也的確是親密。
葉蔓蔓第n次地把那礙事的帽子推出去,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熱!”
“11月了妳還熱,大姐妳什么體質!”朱英杰再次試圖將她的頭扣起來,“我就見不得妳那腦袋!”
這還是開學以來他倆第一次見面,早就在校園網論壇里看到過葉蔓蔓的照片,但看照片和看本人完全是兩種概念。
朱英杰打見了她就沒好氣,他心里難受,一直就在為這事嘮叨,“妳說妳到腰的頭發留了十幾年,說剪就剪還剪成這個德性,妳咋這么能呢!”
本人表示毫無波折甚至帶些嫌棄,“才多大就這么絮叨?”
“我絮叨?我絮叨?!”朱英杰扔了那大帽子,“行,一會讓我媽看見了,妳瞧瞧到底誰絮叨。”
葉蔓蔓愣了下,“舅媽要過來?”
朱英杰看她那緊張樣,這才哼了聲,看好戲一樣,“來呀,剛給我發信息了說在路上了,說也來逛逛,主要是看妳。”
“你告她我來了?”
“那不然呢?”
葉蔓蔓盯著他,嘴唇動了動,說得話不怎么好聽。
那份狠毒讓朱英杰露出了一個得逞的大笑臉,他又擇了個發光惡魔角發卡伸向她,“妳說得對,帽子太熱,咱換一個。”
他自己本人頭上也戴著個同款,朱英杰這攤位就是各種的頭飾首飾,相比而言這個惡魔角算是樸素的了。
葉蔓蔓沒反對,就是瞪著他。
“行了,”替她戴好,順手拍了拍肩膀,對自己的成就很滿意,“別說就妳現在這范兒還挺應景,有點萬圣節那意思了。”
葉蔓蔓出拳照著他小腹就是一招,朱英杰像有預知一樣彎腰躲過,后跳兩步沖著她樂。
陸開到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
男生垂下眼,看不出情緒。
他們這群人人數多,模樣出眾的也多,朱英杰很快就看到了他們,并拍了葉蔓蔓一下,“誒,那不妳同學嗎,怎么又回來了。”
葉蔓蔓對他的氣還沒消,轉過去的視線還帶著些凌厲。
一下就跟陸開對上了視線。
她怔了下。
其實剛才看到林瓏他們她就有想過陸開是不是也在,真見到了又覺得世界真小。
有些事總是這么巧。
朱英杰熱情地朝他們揮手,他對葉蔓蔓這幾個同學印象不錯,因為他們剛才買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