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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規矩矩,整整齊齊,也是有點圓的字體,都透著那么點可愛。
“妳這份,是競賽題?”他的食指在那顆星星上點了下,然后看她,距離因此拉得很近,能將她淺色的長睫毛也看得清楚,“凌老師是咱們省數學競賽委員會副主任,她讓妳做這套題,是讓妳參加競賽的意思了。這么拼,是妳是要考清華還是北大呀?”
“政法。”
她說得太快,以至于陸開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她真的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他的喉節動了下,才想起來自己回來是為了拿水的。
“真厲害。”他由衷敬佩。
葉蔓蔓抬眼看他,嘴角抿了抿,像是憋著什么話。
但隨著下課鈴,她也只是那樣正經八百地自己跟自己較勁。
程思芮站在一班前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景象。
快到正午空無一人的教室里,男生和女生相對而坐,兩人穿著同樣的校服,一個長袖一個短袖。
光線打在他們身側,男生慵懶地,半個身子占據女生桌上的空間,兩人因此離得很近。
葉蔓蔓是最先看到程思芮的,知道她是來找陸開的。
陸開跟著她轉頭,程思芮對他招了招手,懷里還抱著什么。
男生慢悠悠地起來,跺去門邊,兩人為了不堵門又挪遠了點。
“你們班這節體育課?”程思芮微仰著頭,露出美好的下巴。
她身高到男生肩膀,男生便很配合地垂著腦袋,沒說話通常都是默認。
程思芮早就習慣了他這樣,很多女生也和她一樣,覺得陸開這種疏離很帥。
她把懷里抱著的東西遞給男生。陸開挑眉,那是一本空白畫冊,封面是簡單的幾何圖,右下條帶著品牌logo。
那是個十分小眾的荷蘭品牌,主要制作顏料,國內并沒有賣。
“教師節快樂。”程思芮說,并沒有提她為本普通的畫冊有多么大費周張。
陸開沒有接,看著那本畫冊,半是調笑地說:“他們為了鬧我瞎搞的東西,妳也跟著湊熱鬧?”
“這不就是因為能湊熱鬧,才想著也許你就會順便收下。”程思芮干脆地把那本畫冊推進他懷里。
陸開接了過來。這會操場回班的人也都跑了上來,一眼就看到教室門口的俊男靚女,路過他們身邊紛紛起哄。
兩人倒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等人潮過去,程思芮挽了下耳邊落發,烏黑的大眼望著他:“你說在他們眼里,咱們兩個是什么關系?”
“重要嗎?”
“以前覺得不重要,但現在有點在意了,”程思芮想了想,“是你說的我們還是朋友,可現在卻躲我躲得這么明顯。好歹初中同學了三年,我又苦哈哈追了你一年,被你甩了也沒哭沒鬧的,現在卻搞得連個普通同學都不像。”
陸開被她這直白的話逗樂了,“那普通同學該是什么樣的?”
“就是送你東西就大方收著,見面打招呼,沒事串個門,頭挨頭講題也不尷尬那種。”
“有點難度,講題這么積極向上的事我會干?”
“那你剛才跟葉蔓蔓干嘛呢?”
男生微低著頭,樓道里的光線很好地掩蓋了他輕輕蹙起的眉頭。
“妳們認識?”
“單方面認識算嗎?”程思芮露出茫然的神色,顯然沒想到話題一下跑偏到這,“校園網那么多關于她的帖子,想不認識很難啊。”
她知道陸開不上校園網,應該說他對這些學生間普遍感興趣的事情都不怎么在意,所以她也只是稍微解釋了下。
“都說什么了?”陸開卻問。
程思芮兀然睜大眼睛,陸開的認真一點不像沒話找話。
“也沒什么,她外形不是很搶眼嗎,大家都猜些有的沒的,有的說她爸是□□,家里不是做正經生意的。”
“但是也有知情人說她成績好,不是什么壞學生,所以就又有人猜她是不是之前生過什么大病,治療的后遺癥。”
“沒有。”
“嗯?”
陸開語氣淡淡,吐氣卻很清楚,“她身體很健康,沒有生過病。”
“哦……”程思芮對著陸開認真的眼,尷尬地笑了下,“所以說,都是亂猜的。你對這新同學,倒很了解啊?”
陸開有些無語。
“怎么著,沒想到我也這么八卦吧?”
“是沒想到。”
“所以說,也多了解我一點啊!陸少爺!”秀氣的拳頭在畫冊上使勁一懟,程思芮這才快樂了,仰起下巴眨了眨眼,“說好了,不許再躲著我了啊!”
陸開回去時林瓏正在喝水,他把畫冊隨意地塞進桌屜,問林瓏,“你知道校園網嗎?”
林瓏水差點沒噴前桌一后腦勺,驚悚地扭頭看他,“陸哥,農村都通網好些年了。”
張兆京聽言轉頭,頗有興致地盯著陸開,“陸少爺這是打算下凡了?”
“不是,你是不是被劉小婧做的視頻里那張照片刺激了。不至于的,校園網沒有肖像權,你在那屬于共有財產,懂?”
陸開做沉思狀,好像真的在琢磨他照片的事,然后說,“就是覺得校園網挺亂的。”
“還不是整天掐架,一直就那樣,”林瓏想到什么,一拍桌子,“對了,你是不是聽到什么風聲了,放心那個內涵你的b人已經被我罵回姥姥家了。”
“為什么罵我?”
“嫉妒使人面目丑惡,”林瓏結論,“那幾個b披著馬甲我也知道是十三班那幾個,逮著個機會就內涵咱們班。”
陸開挑眉,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遙遠的十三班還有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