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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班好像瞬間通感,get到了凌鑰今天面色憔悴的原因。
傳說中的寸頭少女是真實存在的呀!
這種寂靜讓葉蔓蔓感覺很不妙地掀起了眼皮。她本身內雙,瞳色又淡,這樣突兀地抬眼,會給人一種莫名凌厲的錯覺。
她該不會是,開學第一天就被全體師生排擠了吧?
“啊啊啊啊啊!好帥啊!!!”角落有一聲妹子壓抑不住的尖叫。
“這個頭肩比是活的人嗎!!!!”第二聲,同樣出自妹子。
老天如此不公,有的人沒了頭發像恐怖電影里的大頭怪嬰,有的人則靜靜往那一站,就有種商場櫥窗里光頭模特復活的錯覺。
葉蔓蔓輕擰起眉,腦袋上空緩緩升起了一個“?”
只能說,不愧是貴族學校,學子的審美很不一般。
陸開指間轉的筆掉在了桌上,他低頭重新將筆拿起來,并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凌鑰覺得心累的同時也松了口氣,想讓新同學做自我介紹,想想還是算了,她想速戰速決地結束這一切。
“葉蔓蔓同學是從錦延一中轉過來的,以后大家有不會的題可以問她。”
大家眼中傳遞出的統一的信息是:凌仙女您還好嗎?
“好了,妳先回座位吧。”凌鑰不想多做解釋,剛跟劉主任折騰一通有點肺疼。
葉蔓蔓規矩地背著雙肩包,在凌鑰所指的方向找到唯一空著的座位,然后停下,視線與角落的陸開交匯。
最多兩秒,她收回了目光。
同桌叫井繡,是個看上去挺活潑的小姑娘,她剛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小聲做起自我介紹連著幫她收拾課本。
“葉同學妳是錦延一中的?那也是重點校啊,又都在一個市,沒必要非往這里轉啊!妳轉學走什么程序,需要考試嗎,考題難嗎?妳家是做什么的,肯定特別厲害吧!今天早上被大劉扣下的人真是妳啊,他都跟妳說什么了?”
葉蔓蔓覺得,她這個同桌活潑得有點過頭。
但是,她挺感謝對方沒問她頭發的問題的。
凌鑰敲了敲黑板,喚回半個班仍投在新同學身上的視線,宣布開學第一項任務從選班長和各種委員開始。
話音剛落,全班就是統一而高亢的,“陸——開——”
“陸開不參選,這個游戲你們還打算玩幾年?”凌鑰翻了個白眼,按年級排名寫下了十個同學的名字,然后開始不記名投票。
白色小紙條從前往后傳,對于葉蔓蔓來說這就是個隨緣的選項,反正她誰也不認識根本不用思考,于是就有閑心想些別的問題。
比如,“為什么陸開不參選?”她問井繡。
“啊?因為陸神人氣高但成績差啊。對了,妳又不認識陸神,就是坐妳后面窗戶角的那個大帥哥,”井繡湊過來,神神秘秘小聲說,“他爸爸是咱們副市長,全校沒人敢惹,妳也離他遠一點。”
葉蔓蔓不解,這話聽著怎么好像她很愛跟人找茬的樣子?
“而且他本身也不樂意擔當什么職務,高一時被推選了個文娛委員,拒絕的那叫一個干脆,一點面子都不給老師的。陸神是用來供奉的,是班級信仰,懂吧?”
葉蔓蔓又思考了下,“校霸?”
井繡笑了出來,“倒也沒那么夸長,陸神現在很少出手了,但妳真的不要惹他。”
被井繡重點提示了兩次,葉蔓蔓不敢再提陸開了,怕再多問一句,井繡就要篤定她是在打探敵情了。
將黑板上的名字隨機填寫在紙條上印的各個職務后面,葉蔓蔓發現大多數人也都是這么干的。
所以很快全班就都寫完了。
凌鑰眼掃了遍,點了點頭,“好了,現在……陸開什么事?”
全班轉頭,聚焦此時高高舉手的班級信仰。
“凌老師,我申請負責收紙條。”
但我并沒有打算一個一個收,從后往前傳比較快。
凌鑰硬把這句吐槽咽了回去。
從他的位置開始,正好繞教室一圈。從這個角度出發,陸開同學可能真是打算積極擔當老師的小助手為班級服務的?雖然想法看上去沒過腦子,但出發點是好的。
鼓勵教育。
“可以。”她說。
于是陸開慢悠悠地站起來,先收的就是林瓏的選票紙。
“有勞陸神。”林瓏夸張地雙手奉上。
第二是張兆京的。
“陸神辛苦。”雙手奉上。
張兆京的同桌黎思思的。
“陸神開學快樂!”
出于這奇怪的開頭,之后的同學如果不雙手奉上并說句吉祥話,好像就打亂了隊形不配為一班的一份子。
所以越到后面的同學越緊張,因為學生很多,吉祥話卻很有限。
這顯然比票選班級委員更為重要。
葉蔓蔓已經聽到井繡小聲地在抱怨了。
“啊,早日脫單都有人說了,太不要臉了,誰會希望陸神脫單啊,這種違心話也說得出來!”
葉蔓蔓:“……”我真的很難融入你們貴族群體。
好在他們就在陸開旁邊一排,處于前半個班的階段。井繡默念著幾個備選,直到陸開經過他們前桌,停在了葉蔓蔓跟前。
“陸神辛苦,祝陸神校籃賽取得好成績!”井繡雙手奉上自己的選票。
陸開單手接過,壓在另只手一疊白紙的最上面。垂著眼,無聲地催促著這座位上的另一位同學。
入鄉隨俗吧。
葉蔓蔓遞過那張小小的白紙,嘴唇下意識地抿了抿。
“祝你……身體健康。”
她甚至沒有抬眼,但不妨礙陸開將她吐出這幾個字時的艱難盡收眼底。
他忍不住嗤笑了下,很小聲,很微妙。
葉蔓蔓莫名有了種被耍的感覺。
陸開離開前,抽出了手里那疊紙最下面那張,無聲地按在了她的桌子上。
最下面的一張,也就是他收的第一張,是他自己的。
那張小小的白紙上只印刷著各種職務的名稱,后面并沒有填寫人名,而是在空白的地方多了一句話。
——校服,挺合身。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第一反應就是把那張紙抓進手里,甚至想吃進嘴里。
總之,毀尸滅跡,仿佛那是什么機密情報,或者更為見不得人的東西。
其實那只是個陳述句,主體還是衣服。
她的校服本來應該是課間去領,明天才正式穿的,但劉主任說她不穿校服的樣子太像社會閑散人士,既然頭發的事已經無法改變,當機立斷找人取了校服讓她換上再進教室。
就只是這樣而已。
合不合身,大家穿的還不都一樣,誰在乎。
他這樣大費周章,好像只是為了要看她緊張一下。
裝不認識,相看不厭,保持距離,平安畢業。
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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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少爺: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