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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gè)丫鬟見蕭玉清冷笑著走了出去,不由抱頭痛哭起來,她們明明沒有說,可蕭玉清卻猜得出來。
“嗚嗚……世子妃一定會(huì)打死我們的……”
小桃正在給趙嫻涂胭脂,涂完以后,還不忘狗腿道:“世子妃真是越來越有韻味了,比那些個(gè)命婦娘娘們要好看多了。”
聽了這話,趙嫻對(duì)著銅鏡,傲然地抬起了下巴,又高興地打開了一個(gè)精美的首飾盒,拿出了里面的一對(duì)明月珰耳環(huán)。
那晶瑩剔透的明月珰閃瞎了小桃的狗眼,驚嘆道:“好漂亮!”她不自覺的想要伸手去摸摸,卻被趙嫻一臉嫌惡的避開了。
她隨口道:“你那卑賤的手,也配摸這樣的好東西嗎?”
小桃訕訕地摸了摸鼻子。
趙嫻拿著那耳環(huán)在耳邊比劃著,心里正美,卻聽“嘭”一聲,房門被大力推開了。
只見蕭玉清雙手背在身后,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一雙眼睛卻銳利無比,好似已經(jīng)用眸光凌遲了趙嫻。
趙嫻愣了半晌,直到小桃上前行了禮,她這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大力蓋上了那首飾盒的蓋子,心虛地從梳妝臺(tái)站了起來。
她正要給蕭玉清行禮,卻突然被他大力捏住了脖子,“啊——世子,你瘋了嗎?你做什么?”
趙嫻拼命地掙扎,然而蕭玉清已經(jīng)站在了癲狂的邊緣,他昨晚才親手送走了程夫人,今天就發(fā)現(xiàn)發(fā)妻的遺物被人偷走,好像所有人,都在逼他瘋狂。
直到趙嫻臉都漲成了豬肝色,蕭玉清這才狠狠地甩開了她。
小桃跳起了腳,哆哆嗦嗦地去扶趙嫻。趙嫻見蕭玉清一臉痛心的捧起了那首飾盒,不由哂笑起來,“人都死了好長時(shí)間了,還沒傷心夠啊,世子可真夠長情的!”
蕭玉清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兀自將她擺出來的首飾重新裝進(jìn)去。
趙嫻看著那些絕世寶貝,氣得手帕都要絞爛了,沒忍住,終是上前說軟話:“這些首飾反正沒人用了,世子何必那么死腦筋?不如給我用吧,也算是物盡其用。若是我不用了,以后還可以傳給咱們的女兒。”
蕭玉清涼涼道:“我和你,不會(huì)有女兒。”他無情地甩開了趙嫻纏上來的手,“我早先便警告過你,西廂房不要去,盈盈的遺物不要碰,你一再碰觸我的底線,就不要怪我了。”
趙嫻氣得快要咬碎一口銀牙,看著蕭玉清翻開了她的東西,一樣一樣檢查,看還有沒有遺漏的。
當(dāng)蕭玉清看到一個(gè)錦盒中裝著的玉如意,他輕輕拿了起來,一遍遍撫摸著那光滑瑩潤的玉面。
這個(gè)玉如意,勾起了他好多回憶。可惜,只能是回憶而已,那回憶中的傾城佳女子,早成了一縷香魂,他什么也抓不住了,只能抓住這些啞巴東西,聊以慰藉。
趙嫻見蕭玉清連那玉如意也想拿走,便虎著臉上前奪了過來,“這可不是御盈的,這是我自己的!”
蕭玉清臉色沉了下來,“你做人要本分些,不要總等著我揭穿你,那只會(huì)更惹人生厭!”
趙嫻氣得冷笑連連,“不要總說些冠冕堂皇的話,這玉如意是我的,不是御盈的!”她打量了蕭玉清,譏諷道:“哦?你是不是準(zhǔn)備多搜集些首飾和字畫,重新給她做陪葬用品,怎么了?難道她給你托夢(mèng),說墓底下的隨葬品不夠用?”
聽她這樣對(duì)死者不尊敬,蕭玉清臉色更陰,他緊了緊手指,最終決定不與小人和女子計(jì)較,拂袖而去。
趙嫻來了勁兒,死死地拽住蕭玉清的胳膊,非要跟他理論清楚。“這是杜衡表哥給我的,那日他給御前的尚宮看病把脈,人家硬塞給他的,我正好去了,便拿在手里把玩,于是便成我的了。不信你去問問杜衡表哥!”
御前有尚宮品階的,只有程夫人一人,她懷了身孕去找杜衡問診,這蕭玉清找杜衡確認(rèn)過。可是,這玉如意,怎么可能出自程夫人之手?
蕭玉清面色不善道:“我不妨告訴你,這玉如意是我與御氏定情的信物,她滿十四歲那天,我親自登門拜訪,送到她手上的,不會(huì)有誤!”
他見趙嫻一臉狐疑,便指著那玉如意的頂端,“看清楚這刻字了嗎?一個(gè)頂端刻著‘蕭’,另一邊的頂端刻著‘御’,這玉如意是能工巧匠打磨出來的,但字是我親手刻上去的,我豈會(huì)不認(rèn)識(shí)?現(xiàn)在你該心服口服了,這玉,一定是盈盈的!”
他話剛落音,就見趙嫻一副見鬼了的樣子,她瞳孔迅速散大,張著嘴巴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
忽然,蕭玉清也愣住了,低著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手中的玉如意。“盈盈……”
再聽到這個(gè)名字,趙嫻突然發(fā)了瘋一樣抓著自己的長發(fā),狂亂地叫了起來,指著那玉如意道:“有鬼啊,有鬼——御盈根本沒有被燒死,她回來了!”
經(jīng)她這么一說,蕭玉清的手狠狠地捏緊了,手骨突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