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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話少說,”黑衣人揮刀一指,“受死吧!”
與此同時,其他十二人已經施展身手,躍向魔王四周,從四面八方將魔王困在當中。
魔王右手向空中一伸,藍光乍起,他手中憑空多出一柄丈許長劍。魔王知道對方勢眾,且自己又舊疾復發,眼下的是一場生死之決,要想脫困是非常困難的。除非……
殺手志在必得,所出的皆是殺招,且十三人同時從各個方向進攻。一時間,人影交錯,刀光交織成網,將魔王罩在網中。魔王只身仗劍,小心防御,并試圖尋機突圍。但很快,魔王就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十三修羅的本事。雖然自己早已知道十三修羅布下了結界,卻沒想到他們布下的結界,竟能使身在其中的人無法施展法力。這樣一來,即使自己的劍法也有相當的造詣,但以一敵十三,加之自己的舊疾尚在發作之中,數十個回合下來,漸漸感到身力不支,竟已然明顯落于下風,連自保都難了。之前想用法力脫困是不可能了,只能另尋他法。手臂和背部各有幾處受傷,且傷口都很深。難道自己真得就這樣藏身這里?不!就算是要死,也不是這個時候,更不是在這里!
一刀從左側斜里劈來,魔王略一遲疑,刀尖已沒入左腹,也就在此時,魔王左手突然出手,衣袖中飛出一物擊向那名殺手,速度極快,以至沒人看清那是什么東西,那名殺手的頭便掉到了地上。這樣的變化是眾殺手始料未及的,一時都愣住了。魔王趁機將左腹的刀撥出,丟在地上。與自己估計的相差不大,魔王冷笑著看著自己的戰利品轟然倒地,心道:魚死網破。也許魚未死,網就破了。
其他十二殺手這時也明白過來了,魔王的決絕讓他們心驚,但失去同伴更讓他們憤怒,攻擊比先前更猛烈了。但這樣做正中了魔王的下懷,又是一個機會,魔王在直刺向自己的刀尖離自己不到一寸的時候,一旋身,身體一瞬間貼近那名出刀的殺手,手中長劍順勢折回,直插入對方腹中,同時順勢一切,那人就成了兩截,倒在地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又少了一個!魔王的笑意更濃。
剩下的十一名殺手震驚地看著魔王,他定定地站在那里,渾身是血,已分不出他身上的血是他自己的,還是他們同伴的。他雖然笑著,可那樣子卻比不笑更讓人恐懼。這才是真正的魔王吧?!
“再來!”
魔王突然大呵,將手中的長劍舉起,劍上的血水順著劍身流到他的手上,還是溫潤的。
“小心!”領頭的殺手向同伴們囑咐,同時遞了個眼色。這次他們改變了攻擊方式,如果魔王再想用自己的受傷來換取同伴的性命,那么他們也會在同時取了他的性命!
有了之前的教訓,十一名殺手這次攻擊較為謹慎,魔王也很難再有機會,更糟糕的是,他的胸痛在此時加劇了。刀網將他牢牢困住,并不時地襲向他的要害,他已漸漸感到力不從心。真的回天無力了么?一柄刀從斜里劈向自己的左肩,魔王閃身,堪堪避過。而身前早已有刀直指胸膛而來,已經近在咫尺,同時身后又有刀鋒橫掃過來。在這要命的關頭,魔王卻感到自己精疲力竭,再無力變招。避無可避了……難道……電光火石之間,一個念頭從腦海中一閃而過,遠處一道紫色的流星直向這里劃來,雖然不是很醒目,但魔王還是看到了。他揮劍擋住身后的那一刀,胸前那一刀卻再無阻擋,直直地刺入他的胸膛。魔王用空出的手抓住那送來的刀身,試圖阻止刀再向深里刺去。
得手了!十三修羅看著那已沒入魔王胸膛只剩下半截露在外面的刀身。他們真得得手了?!
再看向魔王,他的面容扭曲,那紫色的眼眸早已充血,痛苦地盯著那柄刀,殷紅的鮮血順差握住刀的手往下流。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施了咒語一般停止了。
凌云不再捉弄無塵。她看到通身紅得跟醉蝦一樣的無塵,心中有些不忍,收起玩劣的心情,重新坐回床邊。剛才去寺院后的溪邊洗了個澡,頭發還沒有全干,她用干帕細心的擦著。她喜歡這頭黑發,這么些年來,她一直最珍視的也只有這頭黑發。柔順黑亮的頭發在她手中漸漸變干。
無塵靜靜地站在門邊看著這一切。她那么坦然地在自己面前呈現出自己的女兒之姿,對自己的存在完全不以為意。她為何能如此坦然?即使是在剛才……她正在換衣衫的時候,她也是坦然的,沒有不安,沒有慌亂,坦然得仿佛自己根本不曾出現在她面前。自己是出家人,眼中本應該無色無相的,卻為何如此慌亂?是因為自己道行尚淺?是自己定力不夠?還是……
“咔嚓!轟隆隆。”
濃濃的巨響破空傳來。
驚得凌云渾身一顫,心中涌起濃濃得不安。怎么了,要下雨了么?還是有什么事要發生?
無塵也被這雷聲驚了一跳,見凌云起身向門邊走來,眼中平靜無波。心道:無塵呀無塵,她都早已將一切放下,你為何還如此執著呢?
凌云將門打開,走到院中看了看天空。夜空沒有月兒,也沒有星星,很黑。真得是要下雨了么?可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覺,一定是有什么事要發生了,不然自己的內心不會如此不安。胸前的辟邪散發著不尋常的溫熱,凌云不由用手摸了摸。辟邪,告訴我,是他出事了么?想起之前在茶棚看到的那半朵花,她知道那是他留下的。只是不知道他為何會來人界,又為何被人追殺。這世上竟有人敢向魔王出手,難道魔界有變……
西北邊一束白光引起了凌云的注意。她終究不是凡人,所以她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事物,即使在夜晚她的視力也完全不受影響。
西北半山坳里,有一團白色的光點。可那光點看起來那樣詭異。夜靜更深的荒山野嶺出現這種情況只有一種解釋:那里定有不尋常的事發生,而這事與他有著直接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