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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你在十位長老中排第幾？”

“貧僧修為尚淺，排第二。”

梵諾寺呵！原來梵諾寺也不曾遠離紅塵俗事，也不曾遠離名利，而自己竟是到現在才了悟這一切。自己心中那片地位等同佛地凈土的地方竟也如這紅塵濁世呵！濃濃的哀傷從心底漫延開來，苦澀得讓無塵竟覺著有些窒息。無塵雙手合十，雙目微垂，努力不讓自己的神情泄露了內心的情緒，可是并不成功。凌云已經看出了端倪，他深深地看著他，嘆喟一聲，不再說什么。

“梵諾寺！我有聽說過啊，傳聞那里的和尚都是法力高深的，每一個和尚出來都能降妖除魔！寺里的十位長老級師父，法力更是深不可測！小師父年紀輕輕，就能位列長老，而且還排第二！真是了不起！”

說這話的是凌云身后一個瘦高個兒的轎夫。此刻，他正一臉崇拜地望著無塵，仿佛見到佛主一般。

其他人聽他這么一說，有的崇拜，有的卻半信半疑。一個較胖一點的更直接，脫口就道：“麻桿兒，無塵們都沒聽說過，你從哪兒聽說的，不會是你編瞎話想拍大人馬屁吧？”

想來“麻桿兒”是剛才說話的那位瘦高個兒的綽號，但也貼切。他那么瘦，又高，看起來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劉胖子，你也有不知道的呀，我還以為你天上的知一半，地上的全知道呢！”麻桿兒也毫不客氣地回敬對方。拍大人馬屁又怎么了，你不也一樣，況且事實就是那樣嘛。

眾人一下子哄笑起來，一掃先前的沉悶。

“要我說呀，還是咱們大人英明。劉胖子是有眼無珠，你麻桿也好不到哪去，聽說過，聽說過又怎樣？也沒見過呀，而且人站在面前也認不出來。還是大人最英明，一眼就看出來了！”又一個轎夫插話進來。

“就是，就是！”

眾人附議，劉胖子和麻桿兒縱是不服，也不敢辯駁，誰敢跟大人爭呀，那不是不想吃這口飯了么。

經他們這么一鬧，氣氛一下子活躍了不少，大家都一掃先前的沉悶，麻桿兒更是得意，將他那些道聽途說的有關梵諾寺的故事全搬出來顯擺。對于這些無謂的炫耀無塵毫無興趣，只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傳言總會有很多不切實際的地方，無塵也不想糾正。畢竟那是世人對美好世界的幻想與希望，就讓世人心中繼續保留那份美好吧。若他們也知道那片凈土其實并非他們所期望的那般，心中的難過只怕不比自己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