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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讓你將人沉了喂魚,你就是這么做事的?”
空海正將一艘小舟送到了海中,聞聲微微一愣,回過頭就看到一襲長裙曳地的施竹月迤迤然走到他了面前。
空海坦然一笑“這不是都沉了嗎?施堂主覺得有何不妥?”
施竹月冷哼了一聲“綁上石塊,將人敲暈再扔下海那才叫沉?!毖凵逸p瞥向海中奮力游向小舟的幾人,揶揄道“你這最多叫放生。”
空海將一手背于身后,另一只手轉(zhuǎn)動著手中的念珠,慈悲開口“善哉善哉。”
施竹月就見不得他這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即以還了俗就別做這假模假樣和尚了,你以為你放了這些人,他們就會感激你了?”
施竹月譏笑道“他們照樣在背后罵你為妖
僧?!?
空海笑著搖了搖頭“自覺心安罷了。”說罷側(cè)身從施竹月身旁走過。
施竹月又氣又惱,簡直就是個頑固不化的死禿驢!
……
自打莫桑那次在林陣見識過楚辭的身手之后就徹底崇拜上了他,也不讓楚辭管他叫師兄了,十分狗腿的斟茶倒水,跑前跑后,反倒將段妙這個正牌師父拋到了腦后。
段妙恨的牙癢,在心里又給楚辭記了一筆。
楚辭受了莫桑兩天的孝敬,才答應(yīng)指點指點。
段妙眼看著自己的大徒弟就被么被人撬了,心中抑塞。伸手扒拉著站在一旁的四雪,表示自己很委屈,需要美色的安慰。
手指才拉住四雪的袖擺,忽然一片夾了勁風(fēng)的葉片飛來,幾乎擦著她的指尖而過!
葉片直接劃破了四雪的衣袖,可見鋒利。段妙一驚,立刻松開了手。
這樣的速度!段妙心驚的轉(zhuǎn)頭看看向葉片飛來的方向,只見楚辭正捏了片葉片在指尖,微側(cè)著頭對一旁的莫桑說“看清楚了?”
莫桑則一臉迷妹的表情,滿眼小星星。
四雪沒有去管自己被劃破了衣袖,擔(dān)憂的問段妙“教主可有受傷?”
段妙搖了搖頭,看著四雪衣袖上整齊的裂口,心有余悸的捏緊了手指。心里不安起來,不明白楚辭他這是什么意思?
莫桑像是才想起自己還有個師父。連忙走到段妙身邊問道“師父,你沒事吧?”
段妙:我謝謝你。
四雪緊皺起眉頭看向楚辭,冷聲呵斥道“你可知你差點傷了教主!”
楚辭漫不經(jīng)心的抬了抬眼,長指一松,那葉子便輕飄飄的落了地,微側(cè)過臉,看著兩人慢條斯理道“我自然不會傷了教主?!?
楚辭看向段妙的目光內(nèi)含深意,是明晃晃的警告。
段妙氣急,他又想怎么樣!
楚辭似乎被段妙此刻惱怒卻又發(fā)作不得的小模樣討了歡心,唇角揚起一抹笑,眸光也愈發(fā)莫測難懂。
段妙被他詭異難測的眼神看的心驚膽戰(zhàn),十分沒出息的對四雪說“你不用擔(dān)心,楚辭功夫好不會傷到我的。”
“教主?!彼难┛∶赖拿嫒萆狭髀冻鍪軅纳裆?,看著段妙欲言又止。
段妙哪里見過這陣仗,他都不用開口,段妙就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不對,都是楚辭的錯,好好的弄破別人衣裳做什么!
段妙一時也不知該怎么做,只能盡力安慰他“我給你買新衣裳?!?
四雪勉強一笑“多謝教主?!?
楚辭微涼了目光,似笑非笑的看著兩人,覺得自己下手還是輕了。
莫桑每日清早跟著教內(nèi)弟子一起去練功,回來之后楚辭也會指點他幾招。
莫桑悟性不算高,可楚辭每次都能一針見血的指出他的毛病,讓他茅塞頓開。
段妙就這么成了掛名師父,別說教了,連指點的資格都夠不上。
心里窒悶的她連著幾天都沒有給楚辭和桑這個叛徒好臉色看。
而莫桑這個沒有眼力見的還總跑到她跟來匯報學(xué)習(xí)成果,這在段妙看來就是在炫耀!
莫?!皫煾福憧次疫@招使得如何?”
段妙皮笑肉不笑“好得很!”
莫桑還在一旁美著,段妙卻一扭臉回了屋。
莫桑一臉茫然的問楚辭“師父她這是怎么了?”
楚辭見段妙凝著小臉,走得極快,連手腕上的緞帶都被甩的飛了起來。顯然是惱極了的樣子。
門被砰的一聲關(guān)上,楚辭眉梢輕挑,言辭間意味深長“或許是乏了吧?!?
莫桑點了點頭。
段妙拿出了塞在枕子底下的踏云。自打那次在院子跳墻頭被楚辭撞見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冒險在外面練功了,只敢自己在房中比劃。
可是這書都快被她翻爛了,也沒能讀出里面的一二分精髓來。
段妙在心里苦悶,她身為教主,反而成了教中上下唯一一個不會功夫的。
泄氣的一把將書合上,又扔回了床上。
外面不時傳來兩人說話的聲音,段妙皺了皺鼻子,走到檻窗旁,輕手輕腳的推開了窗子,探著腦袋打量院子里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