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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妙忐忑的捏著指尖,閃避開他犀利的目光,強(qiáng)作鎮(zhèn)定道“那日我不是和你說了嘛……你是我的人了,你不是聽見了嘛……”這人也真是,怎么聽見了還問。
楚辭眉心擰的更緊了,看著段妙沒有說話。
“你早就是我的人了,現(xiàn)在你的身份是我的男寵……”段妙的聲音越來越輕。
楚辭那日雖然重傷昏迷但還不至于連自己沒有沒有和她做出那事都不知道。
“教主莫不是在說笑?”楚辭聲音冰冷,夾雜著隱隱的狠戾。男寵兩個字對他來說簡直是莫大的羞辱,若非忌憚這是在圣月教他必然一劍殺了她!
段妙忽然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他“你認(rèn)命吧。”
這話她既是對楚辭說,也是對自己說。
認(rèn)命?那個背叛他的護(hù)衛(wèi)一掌擊在他胸前時也讓他認(rèn)命,他照樣拼著心脈盡碎揮劍殺了他。
楚辭冷笑一聲邁步上前。即便他不一定能從圣月教全身而退,但殺了她的把握還是有的。
段妙見他一雙鳳眸內(nèi)難掩的狠戾,邁出的步子就像是生生踩在了她那顆受驚的小心臟上。段妙瞬間就被嚇出了眼淚,晶瑩剔透的淚珠就懸在眼眶里打轉(zhuǎn),要哭不哭的。
莫桑嘖了一聲擋在楚辭面前,攔住了他的去路“我跟你說話呢,沒規(guī)沒矩的。”
楚辭沒有理會莫桑,卻被段妙這一臉可憐巴巴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勃發(fā)的怒氣忽然就消散了一些,她倒還委屈上了?
偷了他的玉牌,給他安了屈辱的身份,卻在他昏迷的時候趴在他床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現(xiàn)在又?jǐn)[出一副是他欺負(fù)了她的表情?
這是什么道理?
楚辭斂下周身的戾氣對莫桑道“師兄教訓(xùn)的是。”他便要看看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
莫桑滿意的點了點頭,說了句“這還差不多。”就轉(zhuǎn)身叫人去了。
莊筱月的神情從驚訝到失落,如今正垂頭看著地面出神。
段妙愣愣地眨了眨眼,楚辭這是認(rèn)下他男寵的的身份了?不殺她了?
楚辭見她一雙杏眼里透著無措,連眨落了淚珠也不自知。
段妙對上他的目光立即反應(yīng)過來,微微垂頭,借著聞酒的動作極快的擦去了淚珠。
抬起頭時已經(jīng)像個沒事人一樣笑彎了眼,滿眼天真無邪。
掌燈時分,四散去尋找玉牌的弟子也陸續(xù)回來了,自然是空手而歸。而弟子遍尋教內(nèi)也沒有找到的玉牌此刻正在段妙貼身的里衣里藏著。
段妙手指輕點著下巴,一臉為難的看著楚辭道“都找遍了也沒找到你的玉牌,應(yīng)當(dāng)是真的弄丟了吧,或許是在教外弄丟的。”
楚辭不動聲色道“或許是真的丟了吧,有勞教主費心了。”
段妙甜甜一笑,酒窩便顯了出來“時間不早了你傷還沒大好,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楚辭點了點頭,卻站著沒有動。
段妙側(cè)頭問四雪晚上吃什么,瞥見楚辭還站在原地,奇怪的問“還有事?”
楚辭平靜回道“教主還沒有說讓我睡哪里。”
段妙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這是什么意思?
莊筱月見段妙不說話便道“不如就讓楚公子暫且住在扶月堂吧,也方便養(yǎng)傷。”剛才楚辭怒意她看在眼里,想必他會接受也是權(quán)宜之策。或許自己可以幫幫他。
“言之有理。”段妙連連點頭。
楚辭清清冷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言辭淡淡“我身為教主的男寵,住在扶月堂不合適。”
段妙沒想到他竟然這么輕易的就說出了自己是她的男寵這番話。而且語氣平淡,半點也聽不出有不甘愿。
莊筱月臉上的神情有些復(fù)雜,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么,楚辭自己都這么說了她也沒有再說的必要了,對段妙拱手道“那屬下先告退了。”
段妙想從楚辭眼中看出些什么,可后者始終是一副神情淡然,寵辱不驚的樣子。只等著她發(fā)話。
段妙根本看不懂也猜不出他的心思,不過他現(xiàn)在他自己要求留下來,她若再將人往外趕就顯得太奇怪。
顰眉糾結(jié)了許久才指著一旁事不關(guān)己的莫桑道“你就跟他住一間吧。”正好可以讓莫桑盯著他。
莫桑苦著臉“師傅,我屋里就一張床。”
“那就再加一張。”段妙瞪他。
楚辭沒有意見,沉默的點了點頭。
楚辭都在曳月閣住下了,自然也和段妙幾人一起吃了晚飯。
段妙看著坐在她對面的男人,只覺得如鯁在喉,食不下咽。連喝著莫桑搶來的玉秋釀都覺得沒了滋味。
楚辭倒是不緊不慢的吃下了兩碗飯,才放下了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