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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地盯著“墨袍”那兩個字,腦海里不知為何突然就閃過白日里見到的那個墨袍人,不,應(yīng)該不能算之為人吧,畢竟他的手……
心猛地一縮,他用手捏碎了書信,甩開,就開始向外走。
君子默被他突然的動作嚇到了,連忙跟了上去:“喂,你突然發(fā)什么神經(jīng)?喂!”
他蹲在角落里,把捏成一團的紙展開,看了一遍,盯著末尾的那幾個字,喃喃一句:“也沒什么問題啊,不就是墨袍么,小爺我有時候還喜歡穿呢。”
……
卿九把小家伙洗白白之后抱出來曬太陽,他在軟榻上滾來滾去,頗為無聊:“娘誒,親爹什么時候才會回來?”
“唔,太陽下山。”卿九掀了一頁書,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
這故事里的男主太渣了,怎么能為了仕途拋棄發(fā)妻呢?可恥!可恨!
“咯嘣”她咬了一口蘋果,這聲音聽得小家伙眼睛一亮,他巴巴地睜著豆丁大的蛇眸,爬到卿九的肩膀上,“娘誒,我也要吃。”
卿九聽到他的聲音,把咬了一口的蘋果跟小家伙比了比,明顯就是大象跟小鹿。
“兒子?你確定?”
小家伙幽怨地看了一眼,弄小腦袋拱了拱,游下了她的肩膀,滑到軟榻上的褥子里,小腦袋縮到里面,蛇尾一擺一擺,嗷嗚,太欺負(fù)人……不,太欺負(fù)蛇裊!
小院的門就在這時被打開了,卿九聽到聲音,回頭就看到蕭然面色沉沉地站在那里,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有種山雨欲來風(fēng)滿樓的感覺。
她一怔,坐起身:“怎么了?”
蕭然沒有說話,直直盯著她,余光又看了一眼她身側(cè)探出小腦袋的小蛇。
剛剛涌起的逼問突然就熄滅了,他搖搖頭:“沒什么,好久沒見到小不點,在廂房里待了一會兒,覺得想念,就來看看他。”
卿九這么一聽,倒是不好說什么,把小蛇提溜出來:“去跟你蕭叔叔玩會兒。”
小小正嫌無聊,蛇眸一亮,就朝著蕭然游了過去。
蕭然立刻快走幾步,把他從地上捧了起來,抱到一旁的軟榻上,離卿九不遠不近的。卿九摸不清他的心思,也只是重新拿起了書,開始看著。只是看著看著,總覺得他的視線像是落在她的身上,她眉頭不經(jīng)意的一皺,目光沉了沉,卻是不動聲色,全當(dāng)不知道。
日暮降臨,卿九看了看天色,收起了書卷,看向一旁,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時候睡著了,攤著肚皮躺在蕭然的掌心里,睡得正酣。
蕭然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目光清冷,又帶了些很是微妙的感覺看著他。
覺察到卿九的視線,他回過頭來,對著她揚唇一笑。
“小家伙睡著了。”
卿九頜首:“麻煩你了。”
蕭然眸子一黯,“跟我,你還需要客氣嗎?”
卿九嘴角一抽,不知道要說什么,只能四處看了看,才干巴巴地笑了笑:“好,不客氣不客氣。那什么,天晚了,我也不留你吃飯了,我把小小先送進房間里去。”
說完,她就探出手,要把小小從他的掌心接過去。
可誰知道,她的掌心剛挨到小小的尾巴,他眸光一黯,就握住了她的手。
卿九一驚,剛想說什么,就在這時,院子的門又被推開了,雪狐女興高采烈的聲音傳來:“恩人!我們回來……誒……”她原本笑意盈盈的臉當(dāng)看到院子里正對著她的情景時,則是完全傻了眼,呆呆地看了半晌,才猛然想起來身后的人,蹙然回頭,就看到骷髏人就站在她的身后,冰藍色的眸仁暗沉暗沉地盯著他們交握在一起的雙手,垂在身側(cè)的手骨“咯吱咯吱”作響。
卿九也傻眼了,一則,她沒想到蕭然會突然膽大到握住她的手;二則,他今天……怎么怎么回來這么早?
蹙然站起身,就要甩開蕭然的手。
蕭然看到雪狐女身后的骷髏人,果然是他下午看到的那個,眸色一沉,不僅不松開,反而握得更緊。
卿九眉頭一皺,轉(zhuǎn)過身,警告地掃了他一眼:“蕭然,你做什么?給我放開!”
本來就已經(jīng)夠誤會的了,他偏偏還要在這里火上澆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