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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傍晚,骷髏人果然很準時的回來了。朝霞遍布,光灑在他身上,仿佛鍍上了一層圣潔的光,連他身上的墨袍也少了幾分陰森。只是,他推開門,卻并未看到預料到的身影。
他疑惑的回頭,就看到雪狐女“蹭”的一聲蹦到了他的面前,手里捧著一套喜袍:“當當當!玉骨,看到這是什么了嗎?”
“狐……?”
“喜袍!”她忍不住替他展開,擠了擠眼:“想不想看到恩人?想不想?想不想?”
恩人?骷髏人歪了歪頭,想到她口中的恩人應該就是她。
忍不住重重點點頭。
“那就先把這個給換了!快哦,遲了就來不及了哦!”雪狐女一把把喜袍塞到了他的手里,與此同時,快速地把他推進了房間里,關上門,這才松了一口氣,對著不遠處的徐良比了個成功的手勢,徐良得到消息,立刻飛也似地朝著府里的大堂奔去。
等他離開了,雪狐女臉上的笑微微淡了些,有些落寞地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身后的門應聲打開,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露出一抹大大的笑,看著已經換好了喜袍的男子,拉著他就朝著大堂跑。骷髏人怔怔的,可想到就能見到她了,也忍下了身上這么鮮艷的顏色,大紅的色澤,襯得他的骨頭更加明顯。
等雪狐女終于停下,骷髏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隨即,他看到雪狐女移開了身體,露出了大堂里的情景。
遍布的紅,紅色的綢結,紅色的喜字,一身鳳袍的……新娘子。他怔怔地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眸仁完全愣在了原地,新娘子遮住了頭,可他依然一眼能看出是她。他感覺自己胸腔里的玉牌在灼灼發熱,幾乎快要融化了一般。
“親爹誒,不要傻站著啦,你想讓娘親一個人站到什么時候啦?”小家伙從西泠月懷里探出小腦袋,彎著眼笑得咯咯咯的,“快啦快啦!要看拜堂啦!”
卿九不自在地穿著喜服,聽到小家伙的聲音,隔著紅蓋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小東西,真多嘴!
跟她多急似的!
骷髏人這才反應過來,邁開步子朝著她走去,覺得整個世界都靜止了一般,他的眼里似乎只看得到前方的身影,他呼吸都忍不住緊了,一步一步地朝前走,感覺到他的眼前突然遍布花開,再也不是只有黑色和白色,而有了最絢爛的色澤。
他走到卿九面前,卿九透過紅蓋頭看著他身上和她同樣顏色的喜袍。
忍不住紅了眼眶,咬著唇看著他牽起了她的手。
緊緊攥在了手里,十指糾纏,白頭偕老。
“不要再兩兩相望了,快來拜堂!快快!”雪狐女躥了出來,鼓動著,拿出準備好的紅綢結,一人遞了一邊,退后,站到徐良身邊,撞了撞他的手:“快點開始啊!”
徐良睨了她一眼:就你著急。
雪狐女瞪他:不行啊,好歹我家玉骨和恩人共結連理,這是大喜事懂不懂?懂不懂?
徐良無語地看著她蠻橫的模樣,不知道誰家養出來的姑娘,這性子,嘖嘖!
不過,他也不敢真的耽誤了,清了清喉嚨,就開始報唱:“新人準備——吉時已到——現在開始——”
骷髏人和卿九聽到這,默默轉身,面對著他。
“一拜天地——”
徐良挺直著背脊,得意地喊著。
看著他們對著門外拜了拜。
“二拜高堂——”
因為他們沒有高堂,所以只是拜了兩把椅子,也這樣拜了。
“——夫妻對拜!”
最后一項報唱完,徐良快速地跑到了他們身后,看到他們對拜完了之后,就開始起哄,“送入洞房!送入洞房!”同時,還不知從哪里拿來一個簸箕,從里面拿出準備好的花瓣,就開始撒,邊撒邊小聲提醒骷髏人:“抱起來抱起來……”
骷髏人這才怔愣過來,連忙把新娘子抱了起來。
動作很慢,卻很認真,小心翼翼,仿佛抱著的是全世界一般。
喜堂里的所有人看到這一幕,都只覺得眼睛熱了一下,看著他抱著她慢慢朝外走去,每個人的心情都是復雜的。西泠月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胸口又酸又欣慰,眼神黯淡下來,卻看到懷里的小東西掙脫了他也要奔去,他一把把他撈了回來:“小娃娃,今晚上跟月叔叔睡,別打擾你娘親和爹爹!”
“可我也要鬧洞房么,我也要!”
“小孩子不許哦,當心你娘親明天發怒,就把你扔掉了!”
一旁的徐良湊過來嚇唬道。
小家伙鄙視地看了他一眼,以為他沒有智商么?不過,看在他們好不容易成一回婚的份上,他就不去湊熱鬧了。于是,得瑟地趴在西泠月的肩頭,熱鬧過去,忍不住掩唇打了個哈欠。
西泠月看到他的確是困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