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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翊坐在病床旁,伸手撫了撫周夏寧的頭發(fā),神情有些歉疚。
“都是我不好。”莊翊明白,范悅新針對周夏寧,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我沒想到范悅新竟然會這么過分。”
“對,都怪你。”周夏寧嘟著唇,看著一臉自責的莊翊,忍不住還是想補刀,“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當時年紀小,不懂事嘛。”莊翊笑著低頭親了親周夏寧的額頭,目光溫柔,“你看現(xiàn)在我的眼光鍛煉出來了,找女朋友一看一個準。”
周夏寧想到下午莊翊和陳懷竺的對話,想到范悅新竟然還有臉讓莊翊幫她,心里就忍不住冒酸氣:“她讓你幫忙,你是怎么說的?”
莊翊忍著笑,心里暗暗高興。他以為周夏寧并不介意,如今看來不過是忍耐力比較好,如果是他,早就打破砂鍋問到底了。
“我能怎么說,當然直接回絕了,說我無能為力。”莊翊輕笑著說道,伸出手指撫了撫周夏寧微嘟的唇,見她瞪著眼收回了唇,又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我又知道是她故意害了你,怎么還可能會幫她?自作孽不可活,像她這樣,就該好好長長記性了。真以為誰都愿意護著她?”
想到范悅新,莊翊心底微涼。
因為從小認識,他記憶里,范悅新一直還是十幾歲時青澀陽光的模樣,卻不知道,曾幾何時,她早就面目全非。陳懷竺說范悅新是個好演員,他也不得不感嘆范悅新的演技真好。
“我傻傻被她利用了好幾年,就算沒有你,我也不會再理她了。我又不是真的傻,被人賣了還幫著數(shù)錢。”
周夏寧斜睨了他一眼:“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莊翊伸手抓了周夏寧的手拿到嘴邊低低親吻了幾下,“你才是我最舍不得的。其他人,我管她死活。”
莊翊故意說得冷酷無情,就怕周夏寧心里有疙瘩。他可就這么一個小小的污點,可誰年少時沒有暗戀過個把人渣啊,不能因為他曾經(jīng)年少無知,就全盤否定啊!
他把方昕東和葉維夢這兩個名字吞進肚子里,堅決不會揭開周夏寧自己也曾看走眼的事實。
如今他是真的不想多管范悅新的閑事。即使小任偷偷告訴他,已經(jīng)有不少記者聞風而來了。
當晚莊翊就沒有走,直接住在了周夏寧的病房里。
當初劇組為她和范悅新辦理的就是貴賓套房,一張病床,一張看護床,周夏寧想趕莊翊走,沒想到過一會兒小任就送了一個小行李包過來。
“我的洗漱用品都在了,你不用擔心我晚上沒辦法洗澡了。”
周夏寧無語,可心里卻隱約有點甜蜜。
她自覺不過是小問題,也不想驚擾外婆他們,可莊翊還是不放心。
“就這么讓你一個人住在醫(yī)院里我不放心,自己的女人還是自己看著比較保險。”莊翊走過去鎖了門,然后站在病床旁,居高臨下地笑看了周夏寧:“要不要我扶你去洗澡?”
周夏寧抬眸,睨了囂張的莊某人一眼,剛才起來上廁所,是莊翊扶著她到洗手間里的,她看著莊翊退出去,這才忍耐著腦中的昏眩,掙扎著如廁。
可洗澡?里面是淋浴房,她一個人無法獨立站立那么久,所以,雖然她覺得身上黏糊糊的有點難受,可想了想自己洗澡的畫面,她還是垂了眸,淡定地搖頭:“不用。”
莊翊也明白周夏寧不可能同意洗澡的,扶著去如廁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了,沒見剛才她一臉的尷尬嘛,整張臉都紅透了。
他就是逗逗她,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剛才他咨詢了相熟的醫(yī)生,仔細記下來了一些注意事項。周夏寧的臉色一直不太好,雖然她一直說沒大礙,可他是第一次見到她如此虛弱憔悴的模樣。
“那我去洗澡了。”莊翊從包里拿了牙刷牙膏和換洗衣服,進浴室前還特意回眸一笑,“想偷看請自便啊,不用特意和我打招呼。”
周夏寧不敢起身,只能投去一個大白眼。
浴室里,莊翊打開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一時鋪滿整個房間。
“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啊哦啊哦~”
周夏寧平躺在病床上,目光盯著天花板,忍俊不禁地聽著莊翊在浴室里胡亂哼唱。
她總算發(fā)現(xiàn)莊翊一個致命弱點了,原來,他唱歌會跑調!
周夏寧邊聽邊偷笑。
莊翊洗完澡出來,穿著簡單的t恤和沙灘短褲,邊歪頭擦頭發(fā),邊看著周夏寧:“你偷笑什么?”
“哪有。”周夏寧堅決不承認。
“還說沒有。”莊翊空出一只手來瞪著眼指著她唇邊尚未隱去的笑意,“瞧瞧,笑得多張狂。”
周夏寧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莊翊扔了毛巾,半干的頭發(fā)仍舊在滴水,他走近周夏寧彎腰時,水滴順著發(fā)絲滴落在周夏寧的臉頰上,她這才微紅著臉,推了推莊翊的肩:“干嘛?”
“沒干嘛,就是看你笑得太好看,忍不住想多看幾眼。”莊翊微微笑著,伸出食指輕輕拂去周夏寧臉上的水滴,目光溫柔似水。
周夏寧被他盯得臉色越來越紅,可推又推不開,只能努力瞪著眼。
他們倆平時各自忙碌,每次相處都太過匆忙,這是第一次,兩個人可以安安靜靜地相處一個晚上,莊翊簡直想要沉溺了。
可周夏寧畢竟是病人,他也不好太過分,所以他撐著自己,壓低腦袋,在她的唇上輕柔摩挲了一會兒就意猶未盡地抬起了頭。
“等你好了我們再慢慢親。”
他這話說得太過柔情蜜意,周夏寧心底微顫,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這是在醫(yī)院里耍流氓了啊!
晚上睡覺時,莊翊特意挪走了床頭柜,又把看護床推到了周夏寧的病床隔壁,看著兩張緊挨著的床鋪,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這下能睡了。”
周夏寧無語,索性轉頭瞥向另外一邊。
上了床,關了燈,莊翊窸窸窣窣地往周夏寧那邊靠過去,一只手摸索了下,抓住了周夏寧的左手,輕輕地握在手心里。
黑暗中,周夏寧只聽見莊翊低沉的聲音,有一絲與白天截然不同的脆弱:“我下午聽到你出了事故,當時怕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