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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九日重陽節了,拾歡隨手撕下那頁日歷,心跳的特別的快,她在害怕,害怕見不到穆澤年,又害怕見到穆澤年。于這個時期也許她傅拾歡對穆澤年而言真的是負累吧。死于不死都將讓穆澤年一敗涂地。
忽然帳門被掀開,兩個軍士走了進來。“夫人隨我們走一趟吧。”
拾歡沒有反抗,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隨軍士一步步惶恐的走進那間軍政會議室。抬起頭看向所有人,陳氏兄妹、李玄宗、梁師長、穆澤云、還有一個陌生的男人,瞧其不凡的氣魄,應該是承州孟帥,人群中還有許久未見的雷紹,他就坐在西南邊的凳子上,面前的排放著瓷白的茶盞以及一疊文件。雙手藏于桌下。挺直的腰桿沒有靠在椅背上,剪斷的墨發根根樹立,露出的額頭更顯五官俊秀。許久不見,再見卻覺得這般陌生。陌生的如同在座的所有人,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旁人罷了。
拾歡隨著軍士的指引坐到一側的椅子上,嘴角輕笑的看向眾人。“還真是一個都不差,只是獨缺我家內子。不知道在座各位準備如何利用我這個婦孺去威脅內子呢?”
拾歡一句一個內子,句句打在雷紹心里,隱忍在桌下的手緊握,看著拾歡卻只是沉默。
梁師長嘴角淡笑。“夫人別著急,我們已經告知穆督軍你在此處了,相信不下一會他就應該要到了。”
拾歡蹭的一下站起身,兩個侍軍立刻舉槍按住她,將她按回椅子上。拾歡憤恨的怒視著梁師長和穆澤云。“在這里誰都可以與澤年為敵,誰也都可以殺了他,但是澤云為何你偏偏要與狼共舞。真是可笑!可笑至極!需要我提供鏡子給你們嗎?看看你們這幅嘴臉有多丑惡。”
“啪”陳婉芝一掌拍在會議桌上,滿腔憤怒無處發泄的看向拾歡。“傅拾歡,你最好給我閉嘴,否則我不介意給你一槍子,反正穆澤年一定回來,你死活都無所謂。”
拾歡淡然淺笑,擔是心里卻說不出的擔心,因為她同樣確定穆澤年一定回來。即使知道這是鴻門宴,他也會為了自己義無反顧的勇闖虎穴。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拾歡望向那一頁帳簾,期望著它不要掀起,希望時間可以在這一刻停止,她從來沒有像此刻一般不想見到穆澤年。她說過她會等他,等他回來,卻不是現在這個時候。
可是即使拾歡再不愿意,不久后還是有軍士走進來通傳穆澤年到了。那頁軍帳的帳簾被掀起,他如邸神柱般踏著漆黑的軍靴走進來,軍黃色的軍服,夾著軍帽,手上戴著純白的手套。刀劍如眉,還是和數月前一樣的容顏,只是添了些風塵,有些蒼老了。忽然想當初讓他離開究竟是對是錯。
“澤年!你為什么這么傻?為什么你要來!”
拾歡含淚吼向穆澤年。而他卻帶著如沐春風的笑意,一步步走近拾歡。“我來見我的妻子,我想她了。”
穆澤年用如此簡答的理由將他推入死亡的絕境。只是想她了,只是想見見她。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要為此承受多大的代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