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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波哥哥,你告訴我這個,是想我死心離開嗎?”抬眼看這梁凌波,已經不是記憶中那個青澀的少年,而是安國軍的少師,他身上同樣背負太多責任。
拾歡打小就聰明,她如何能看不出梁凌波的私心。“拾歡!其實現在前線軍事并不好,雷家軍屢次來犯,西南的李玄宗也蠢蠢欲動。而漢守陳家因上次舞龍臺事件,要求督軍將你送走無果后,現在大有坐山觀虎斗的意思。拾歡原諒我的私心,我們都不能看著老督軍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就如此敗落。現在陳婉芝有孕,陳家必定會為了穩固陳婉芝的地位除去你。你留下來只會有危險。現在的局勢督軍也不能時時分身照顧你,你何不就此離開,等時局穩定下來在回來。”
拾歡望向一旁一直默默無語的青兒,青兒也回望她,嘴角淺笑,無聲的告訴她,她支持她的一切決定。梁凌波真的給了拾歡一個很好的借口離開。還是無法做到面對這一切,不想看清那丑惡的一面。離開從來都是對拾歡最好的選擇。
“凌波哥哥!你說的對!我不應該留下來成為你們的負累。我會走的。”
梁凌波想不到拾歡這么輕易就答應離開,但是看她的表情似乎很堅定。“你打算怎么走?要不要我叫梅兒幫你。”
拾歡知道梁凌波怕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準備離開,心中悲涼,在他們男人眼里只有天下,而犧牲的總是女人。“那你去安排吧,我們想盡快離開。”
在回到席間看見陳婉芝的時候,似乎是本能的看向她的肚子,那里孕育的是陳婉芝和穆澤年的孩子,而自己呢?那兩次和穆澤年在一起時候她都有喝避孕的湯藥,不是不喜歡孩子,只是她無法讓孩子在這樣的局勢下降臨。未出嫁就被破了身子,在這個思想保守的民國是不容許的,她只想給自己留些尊嚴。
看著滿席的各色佳肴,拾歡終于知道什么叫食不知味。二姨奶奶忙著招呼賓客無暇顧及她,拾歡也不想帶著虛偽的面具應付那些人,和青兒走到梁府的庭院,這時的雪已經停了,昆南位屬南方,冬季其實并不是很冷,每年也就只會下那么幾場雪,今年這還是第一場雪呢。拾歡走到雪地里,腳下踩出一個個可愛的小腳印,走到哪里,哪里就留下她的足跡。
望著那一排排的腳印,拾歡看向青兒。“青兒!我們不去法國,我們去其他國家,去尋找我們心中的那個新時代好嗎?”
青兒如何不明白拾歡此刻的想法,她這次走了就不會再回來,她不希望被穆澤年找到,“好!讓我們的腳步踏遍世界的每個角落,絕不走來時的路。”
拾歡淺笑,青兒總是能明白她想要的,決定后,仿佛心里的一切負累都放下了。抓起一把雪捏成球狀,青兒立刻明白拾歡的意圖,飛快的跑到有雪的地方抓起一把雪,正要捏雪團。拾歡的雪球已經飛來,閃身躲過,將捏好雪團向拾歡丟了過去。兩人嬉笑著,竟在梁府的庭院里打起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