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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風雨際會

作為一個典型的亞洲國家，菲律賓有著跌宕不平的歷史，也有著天性開朗浪漫的人民。這片美麗、富饒的島嶼經歷了太多的入侵與霸占，時至今日，政壇依舊風起云涌，不僅出現了許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也有很多讓人扼腕的慘痛教訓。巨大的社會鴻溝、復雜的社會結構和層出不窮的社會問題之下，菲律賓的發展道路走得曲折艱難，為國家而獻身的英雄與追求利益的政治投機者一起在這座政治舞臺上獻上了自己的演出，也讓這個國家的命運更加撲朔迷離。

民族英雄黎剎

他不僅是一位擁有博士學位的眼科醫生，也是一位精通多國語言文字的語言天才。他的一生之中，留下了許多美好的詩篇、文學作品，也在菲律賓的歷史之中以不懼犧牲性命的革命者形象獲得人們的贊揚。這個人就是何塞·黎剎，一個有著華人血統的菲律賓人，雖然他只有35歲的短暫生命里程，可他是菲律賓當之無愧的民族英雄、革命先驅，更被人尊崇為“國父”。

◎少年英才

何塞·黎剎像

1861年6月19日，何塞·黎剎出生于菲律賓內湖省卡蘭巴鎮。這是一個自幼便顯露出非凡天分的孩子，從小就品學兼優的他14歲便獲得了文學學士學位，之后進入皇家教會大學，開始攻讀哲學，兼學美術。原本以為自己將來會成為一個哲學家，但黎剎的母親卻在他讀大學時患上了眼疾，因為這個原因，他決然改讀醫科。

何塞·黎剎18歲的時候就已經成為菲律賓小有名氣的青年詩人，他所撰寫的詩歌《給菲律賓青年》曾經獲得全國詩歌比賽一等獎，以鼓舞人心的愛國主義旋律受到了社會各界的肯定。1882年，21歲的黎剎遠赴歐洲，進入西班牙馬德里康普斯頓大學、法國巴黎大學和德國海德堡大學學習。三年之后，黎剎取得醫學博士學位，被歐洲學術界公認為有成就的學者，并留校任教。在此期間，黎剎用西班牙文創作了《社會毒瘤》一書，揭露了西班牙殖民統治者對菲律賓人民的殘酷統治。四年之后，他又出版了續集《起義者》。這兩本書被認為是東方最早反殖民主義的長篇小說，是喚起民族覺醒的號角。

除了在醫學領域之中取得了成就，黎剎在繪畫、雕刻、哲學和歷史等領域也頗有建樹。他還頗具語言天賦，精通多國語言，菲律賓語、西班牙文、拉丁文、英語、法語、德語、日語和中文等。

◎菲律賓國父

黎剎的家庭熏陶讓他從小就認識到西班牙殖民者對菲律賓人民的壓迫，成年之后更致力于推翻殖民者的殘暴統治。1892年6月，黎剎回到了菲律賓，創立“菲律賓聯盟”，帶領著菲律賓人民投身到民族獨立運動中，遭到了殖民者的殘酷鎮壓。這一年7月7日，黎剎被捕。他被流放到遙遠而又荒涼的棉蘭老島，一直到1896年，他又被押回馬尼拉，囚禁在圣地亞哥堡。

雖然多數時間都在獄中，但黎剎帶給菲律賓民族運動的號召力卻是無窮的，西班牙殖民者忌憚于他的影響力，決定在1896年12月30日凌晨以“非法結社和文字煽動叛亂罪”在馬尼拉將其處死。他與未婚妻約瑟芬·卜雷肯在刑場上舉行了婚禮，連執刑的士兵都為他們落下了悲愴的眼淚。

在臨刑前，黎剎在牢獄之中寫下了絕命詩，讓前來探監的妹妹特立妮帶出監獄。這首黎剎用生命寫成的不朽詩篇《永別了，我的祖國》字字如泣，句句豪邁，表達了對祖國的熱愛和眷戀，展示了黎剎為祖國寧可斷頭顱、灑熱血的豪邁氣概。

何塞·黎剎的未婚妻約瑟芬像

黎剎的死讓菲律賓人民認識到除了推翻殖民統治，別無選擇。在他去世兩年后，西班牙統治被推翻，又經過數十年的抗美、抗日斗爭，菲律賓終于在1946年宣布獨立，成為菲律賓共和國。為了紀念這位民族英雄，菲律賓政府在黎剎就義的地方修建了黎剎公園，立法確定他犧牲的日子為“黎剎紀念日”。

“卡迪普南之父”博尼法西奧

雖然出身于普通家庭，但他卻影響了菲律賓近代史，成為推動菲律賓社會進步的重要人物。博尼法西奧從社會底層而生，深知下層百姓的苦難與希望，為了下層人民而奮斗終生，雖然死于同胞的屠刀，但他不息的奮斗精神永遠值得緬懷。

◎自強不息

博尼法西奧像

安德烈斯·博尼法西奧于1863年11月30日出生于馬尼拉省唐多一個貧苦家庭，他的父母生活于社會底層，只能讓他讀幾年書。更加悲慘的是，在博尼法西奧14歲的時候，父母就留下了三個弟弟和兩個妹妹，雙雙亡故，這個少年不得不肩負起沉重的家庭負擔，而苦難并沒有磨滅他的斗志，反而讓他變得更加堅強。

從小就成為家庭支柱，讓博尼法西奧顯得更有責任和擔當。為了養活一家人，他辛勤勞作，做過販賣紙扇、竹杖的小販，也當過推銷員和倉庫看守人，此外他還做過廣告員、辦事員等形形色色的工作。即便如此，博尼法西奧依舊保持了愛學習的良好習慣，總是在工作之余坐在煤油燈下閱讀，其中菲律賓獨立運動領袖何塞·黎剎的著作、法國作家雨果的作品，都對博尼法西奧產生了深刻的影響，讓他開始認識到菲律賓社會的弊病，了解了法國革命的人權論。而來自社會底層的博尼法西奧深知勞動人民的痛苦，促使他更加努力去思考如何讓菲律賓人民擺脫苦難和被奴役的命運。

在博尼法西奧青年時代，菲律賓改良主義思想盛行，他密切關注《團結報》等刊物，深受黎剎、比拉爾等人的改良主義思想影響，并在1892年7月3日加入了黎剎創建的菲律賓聯盟，正式投身到民族獨立運動中。隨著思想的成熟，博尼法西奧認識到黎剎的改革過于溫和，并不利于菲律賓民族解放，當黎剎在1892年7月7日被西班牙殖民者逮捕之后，博尼法西奧迅速創建了一個秘密團體“卡迪普南”，全名為“最崇高、最受尊敬的菲律賓兒女協會”。

◎民族英雄

菲律賓錢幣上的博尼法西奧像

和菲律賓聯盟不同，博尼法西奧所領導的卡迪普南認為必須要依靠農民、工人和其他下層勞動者，通過武裝斗爭，才能推翻西班牙的殖民統治，實現菲律賓的民族獨立。除此之外，他和親密戰友埃米利奧·哈辛托還提出了模糊的人人平等、共享自由的口號，這些口號深深打動了處于苦難之中的農民、工人和手工業者，讓他們迅速加入卡迪普南組織，反對一切壓迫和剝削者。

卡迪普南組織并沒有明確的政治經濟綱領，與亞洲國家的其他秘密會社一樣，反而帶有濃厚的宗教色彩。組織成員不僅反對西班牙殖民者，也反對菲律賓富豪階層，沒收了他們的土地，導致地主資產階級對卡迪普南的暴力反抗殖民統治的主張感到恐懼。1896年8月23日，博尼法西奧在馬尼拉以北的巴林塔瓦克召開會議，決定發動革命。革命的烈火迅速蔓延到呂宋島其他各省和遙遠的棉蘭老島，雖然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卡迪普南也奪得了許多地方的政權。

1897年3月，正當革命處于高潮時，卡迪普南組織中的地主資產階級卻奪取了革命領導權，并建立了新政府。博尼法西奧拒絕承認新政府，堅持認為卡迪普南是菲律賓唯一的合法政府。兩支起義軍各不相讓，在一次戰斗中，博尼法西奧被捕，并被以莫須有的煽動叛國罪處以死刑。

博尼法西奧死后，新政府為了保護地主資產階級利益，于1897年12月14日與西班牙殖民者簽訂“阿克納巴多條約”，但對于菲律賓民族獨立卻沒有任何貢獻。

作為反抗殖民統治、爭取民族獨立的民族英雄，博尼法西奧是一名不屈的斗士，但他沒有犧牲在殖民者的屠刀下，反而被自己的同胞所殺，這不僅是菲律賓近代史上的悲劇，也是為一切爭取民族解放的人們帶來歷史教訓。

革命領袖阿吉納爾多

他是菲律賓歷史上首任總統，也是菲律賓獨立戰爭后期領袖、主和派首領，但他也是菲律賓與美國、日本戰爭期間的投敵分子。對于阿吉納爾多的評價，歷史學家總是褒貶不一，但不管怎么評說，他都是菲律賓近代史上無法繞開的一個重要人物。

◎農場少年到總統

埃米利奧·阿吉納爾多于1869年3月22日出生于呂宋島甲米地省卡維泰·埃爾別鎮。他的父親既是當地的一名富裕農場主，也是這個小鎮的鎮長。在他尚年幼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阿吉納爾多只能讀到初中就輟學，回到家中幫助寡母打理農場。

阿吉納爾多像

生長于農場之中并沒有限制阿吉納爾多的視野和抱負，他通過自身努力，從馬尼拉圣陶托馬斯大學畢業，28歲就成為甲米地省頗受群眾擁戴的地方領袖，表現出卓越的政治才能。

1895年1月，阿吉納爾多當選為父親任職過的卡維泰·埃爾別鎮鎮長，并為該地爭取到自治權，建市之后成為首任市長。1896年8月，他又在卡維泰發動起義，占領了甲米地全省，自此投身到獨立斗爭之中。

阿吉納爾多在1894年經卡迪普南領導人博尼法西奧的介紹，加入了這一組織。但在卡維泰發動起義之后不久，他就因為政治主張不同而與博尼法西奧對立起來。作為資產階級的代表，阿吉納爾多生怕革命的深入發展會讓農民、工人等底層民眾危害到地主資產階級利益，于是他糾集了甲米地的地方勢力，使用手段奪取了博尼法西奧對革命的領導權，并取締了卡迪普南這個組織，并在隨后的襲擊之中俘虜博尼法西奧，以捏造的罪名將其在1897年5月10日殺害。

由于革命陣營內部的分裂，西班牙殖民者乘虛而入，用重兵攻擊和許諾誘降相結合的手段，于1897年11月1日通過菲律賓臨時共和國臨時憲法，并委任阿吉納爾多為首任總統。

馬洛洛斯市巴拉索延教堂內的阿吉納爾多常用的人力車。

◎跌宕的政治生涯

阿吉納爾多在菲律賓歷史上的首任總統地位受到了多方爭議，有許多歷史學家認為他出賣了菲律賓的民族利益才換得了總統地位。1897年12月，阿吉納爾多與西班牙殖民者簽訂的合約，獲得殖民當局許諾三年內給予菲律賓自治權的條件，而他則同意繳械投降、自動解散政府，并流亡到香港。即便如此，阿吉納爾多也沒有獲得民眾的支持，瑪卡布羅斯將軍帶領菲律賓人民繼續反抗西班牙殖民統治，讓革命形勢又高漲起來。

1898年4月，美西戰爭爆發，阿吉納爾多希望在美國的幫助下取得民族獨立，于同年5月返回菲律賓，并發表獨立宣言，成立正式政府，至8月時幾乎解放了呂宋全島。次年1月，菲律賓議會正式頒布了菲律賓共和國憲法，宣布菲律賓共和國誕生，阿吉納爾多擔任總統。

雖然菲律賓宣布獨立，但它的殖民命運卻并未因此停止。1898年12月，美國與西班牙簽訂《巴黎和約》，接管菲律賓，引起菲律賓人民的抗拒，導致次年2月美國軍隊突襲馬尼拉，美菲戰爭爆發。在這樣的危急關頭，阿吉納爾多因主張投降又一次引起反對，1899年11月，美軍不斷增援，阿吉納爾多逃亡巴蘭南鎮，并在此處被俘，背叛宣布效忠美國，最終導致抗敵失敗，菲律賓共和國被扼殺。

卸任之后的阿吉納爾多致力于為退伍老兵爭取利益，在日本、美國侵入菲律賓時多次從中斡旋，并終于等到了1946年菲律賓獨立，于1964年2月在奎松城逝世，享年94歲。

阿吉納爾多一生經歷了菲律賓獨立革命最波瀾壯闊的時代，并成為這一時代的推動者，雖然在獨立運動過程中他毀譽參半，但他的名字卻永遠地留在了史冊之中。

“國寶”拳王帕奎奧

從nba球星到菲律賓總統都是他的粉絲，他被譽為是自成吉思汗之后征服西方的最偉大斗士，在他的拳賽期間，菲律賓的社會犯罪率為零——他就是菲律賓國寶級拳王曼尼·帕奎奧，一個比總統更有影響力的拳王。

◎用汗水累積成功

拳王曼尼·帕奎奧雕像

2015年，來自菲律賓的拳王帕奎奧與美國拳王梅威瑟的對決轟動全球，這兩位最具票房號召力的當今拳壇最優秀拳手的對戰，被稱為“世紀大戰”。這場拳賽在36分鐘的比賽中創造了3億美元的商業價值，成為一場載入史冊的比賽。

曼尼·帕奎奧于1978年12月17日出生于菲律賓桑托斯將軍市，他從小就沒有父親，由單身母親撫養長大，他還有5個弟弟妹妹，家境貧寒。從小，帕奎奧就擔負起養家糊口的責任，想方設法為家人找到棲身之所、飲水和食物。童年時代的帕奎奧經常在戶外的大紙箱里過夜，一天也吃不上一口飯。為了讓家人過上更好的日子，14歲的帕奎奧只身來到馬尼拉，先是做街頭小攤販，后來發現“打架”也可以賺錢，他便義無反顧地投入到拳擊手訓練之中。

身材矮小的帕奎奧深知生活不易，所以訓練起來極其刻苦，而他的拳擊天賦也逐漸顯露出來。在成為拳手之初，他只能參加馬尼拉郊區的地下拳賽，每場賺取2美元。很多拳手都因參與這種毫無保障的業余比賽喪生，但帕奎奧卻堅持了下來，經過不懈努力，終于走上了職業拳手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