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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幾日了,到這會兒林晏才第一次見到南樂。
看著南樂身側果真有了另一個男人,林晏說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覺,稱不上痛苦,也沒什么失望。
自出了城,南樂就一次都沒有去看過他,倒是她身邊的那個小姑娘時不時來看看他。
林晏本就傷的很重,傷口那一日又裂了一次,才包扎過后沒有長好,大夫連動一動都不讓,更不讓見風,不能下車。
他剪了一縷頭發,親手纏了一朵絹花讓那小姑娘去送給南樂。
青絲纏花,就算南樂不識字,收到那朵花也應當是懂得他的繾綣情意。
過往他沒給她送過什么東西,眼下手邊也沒有什么可以相送的,只這一朵絹花,也算是他用了心哄她。
他不求南樂能立刻就原諒他,但她未免也太過于絕情,竟然將那朵花剪碎了讓小姑娘送來還給他。
什么時候南樂對他都是百依百順,得到他的一點柔情蜜意都受寵若驚。
她甚至給他一切她能給的東西,用以交換一點微不足道的甜蜜謊言。
曾經她那么迫切的想要他的愛,需要他的陪伴,盡心盡力的想要做好一個妻子。
現在被對方如此對待。
林晏隱約生出不虞,但仍耐著性子讓沈庭玉代為傳話。
可不論他怎樣說,南樂那邊再沒有半點回應。
盡管小姑娘跟他講,說這幾日南樂困乏難以起身,但林晏又怎會看不出,那只是姑娘心腸軟怕他傷心給南樂找的托詞。
這姑娘尚且會顧忌他的心情,怕他傷心。為什么南樂就半點都不顧忌呢?
南樂聽到后半句話,神色一沉,搖頭否認,“不是。”
辰隱看了一眼林晏,笑容燦爛的說道:“現在不是,以后說不定就是了。”
南樂說,“你不要亂說。”
她抬頭認真地對霍林南說道:“爺爺,你不要信他,他瞎講的。”
霍林南神色揶揄,“哈哈哈,我懂我懂。”
林晏壓不住心頭的煩躁,控制不住的抬起腳,不顧林夫人在他身后變了臉色跺著腳。
對著老者,林晏風姿翩翩的走上前,拱手道:“小婿拜見世伯。”
火光映在林晏的身上,厚厚的黑狐裘裹在他身上,顯得人挺拔又華貴。
一雙眼含著浮光一般的笑意,滿身的散漫風流。
林晏總有這樣一種能力,當他想的時候。他一出現,就能將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比下去,讓周圍所有的男人都黯然失色,所有女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一個人身上。
但今天出意外,南樂一眼都沒有看他。
她心事重重的垂著眼,好像他根本不存在。
霍林南的態度變得疏離,“閣下想必就是寧安候府丟的那位公子。這聲世伯我實在當不得。”
林晏的眼睛盯著南樂,他彎了彎眼角,眼中便化開片片溫柔。
他緩聲道:“我是南樂的夫婿。您是與她相親的長輩,便沒有什么當不起的。”
這倒是霍林南沒有聽說的事情了。
他驚訝道:“你是她的夫婿?”
他其實這兩年都不在金平城,回到這將軍廟也不過月余。
只是隱約聽聞南樂成婚,卻不知成婚的對象究竟是何人。
若他們是夫妻,為什么這人方才只是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對著自己的妻子沒有一聲招呼,好似根本不認識的陌路人一般。
南樂從煩雜的思緒中抽出精神,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林公子,你怕是記錯了。我與你沒有半分干系。”
林晏漫不經心得笑了笑,“我記憶可能出錯,但我們已拜過天地,擺過酒,那么多人見證過。這總歸是錯不了的。你是我林晏的妻子。這一點也錯不了。”
南樂漠然的看著他,像是在看癡人說夢話。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曾經性情軟和得像是面團似的姑娘,開始有了一身冰冷的尖刺。
林晏面上笑著,卻不自覺攥緊了拳,感覺到一種刺痛從心底蔓延開。
忽然,旁邊傳來一聲驚叫。
眾人一時安靜下來,都向著那個方向看去。
黑暗的角落里立著一道人影,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已經站了多久。
還是林夫人的聲音才讓眾人注意到那里原來站著一個人。
“沈姑娘,誰這么狠心,居然把你打成這樣!”
她拖拽著高出她許多的人影,將那道很容易被忽略的人影從黑暗中拽到了燈火下。
眾人看清那張臉都倒吸了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