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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神叨叨的,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沒見過太陽的臉白得嚇人,嘴唇干裂起皮,眼下是深重的烏青,哪還有過去半點光鮮亮麗的樣子。
“許冉冉,起來。”
顧哲踢了一腳,說道。
許冉冉茫然的抬起頭,眼神渙散在看到顧哲那刻突然亮了一下,上來抓住顧哲的腿:“顧哲哥哥,我不要待在這了,帶我走,帶我走吧,快帶我走。”
顧哲每看許冉冉一眼,心里便覺得有厭惡了幾分,想到曾經(jīng)他真的對這樣的人好過,就恨不得親手把她給掐死。
他強忍下這種沖動,告訴自己沈沉還在許全勝的手上,一定要保持理智,不能氣昏了頭。
“放手,我現(xiàn)在要把你送回你父親那兒。”顧哲用力的把腿抽出來,皮鞋上的金屬劃到了許冉冉的臉上,拉出一條血印子。
許冉冉吃痛的捂住臉尖叫:“我毀容了!我要毀容了!”
“眠。”顧哲冷冷的看著地上瘋瘋癲癲的許冉冉,對著秦修眠說道:“你那有沒有鎮(zhèn)定劑麻醉什么的,給她打一針。”
秦修眠點點頭,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找出針管,然后拿出一個玻璃小瓶子,插進去吸了些什么液體,再配上針頭組裝在一起。
“打吧。”
秦修眠彎下腰,準備將針扎在許冉冉的胳膊上,可還沒碰到,許冉冉又是一聲凄厲的尖叫,拼命的揮舞著雙手雙腳,像是自我防御一般。
“你們過來,把她按住。”顧哲沖著門口的幾個保鏢說道。
保鏢們進來,分別按住許冉冉的胳膊和雙腿,任憑她怎么大吼大叫都沒有用。
秦修眠將針頭扎進她的胳膊,推完針管里的液體后,許冉冉漸漸安靜下來,人也不再掙扎,不一會兒昏了過去。
“明天十點前,她能醒過來嗎?”
“放心好了,這個鎮(zhèn)定劑只會讓她安靜幾個小時,對了,你剛才說沈沉被許全勝綁架了,他怎么知道沈沉活著?”秦修眠一邊將針頭取下來,一邊問道。
顧哲的眉頭從剛才就沒有松過,一直是緊皺著的。
“不知道,可能他一直找人跟蹤監(jiān)視,但我沒發(fā)現(xiàn)。”說著說著,顧哲自責了起來。
“都是我的錯,說好了再也不會讓他受到危險,可我又沒能保護好他,眠,我真的不敢再想,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該怎么辦。”
他無法控制的發(fā)抖,就連雙腿也不聽使喚。
秦修眠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這兩年,顧哲怎么熬過來的,他都看在眼里。
白天晝夜顛倒,人如行尸走肉,開始愛喝酒和抽煙,肉眼可見的瘦和滄桑,及近病態(tài)的工作欲。
沈沉在顧哲心中的位置,秦修眠用了兩年的時間,看得一清二楚,又或者是更久,因為在他們互相折磨日子里,他就已經(jīng)是個旁觀者了。
“一定會沒事的,許全勝沒那么傻,不會讓自己背負上一條人命,他只是想拿沈沉來威脅你交出許冉冉。”
“我知道,我知道。”
顧哲情緒激動,無法說服自己:“可我真的很害怕,一想到讓他遭受這種罪的人又是我,又很難過。”
“我好像已經(jīng)沒資格出現(xiàn)在他面前了。”
“阿哲,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看著情緒過于低落的顧哲,秦修眠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先把沈沉救下來,才是當務(wù)之急。”
“對。”
顧哲如同大夢初醒,指揮兩個保鏢把許冉冉塞進車里,又聯(lián)系小王買兩張最快飛回東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