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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乎，吃什么都不香。

臨進考場前，蔚知還往嘴里噴了西瓜霜。等待打鈴的時候，他百無聊賴地轉(zhuǎn)著手里的涂卡筆，一顆心意外地平靜。他好像不那么緊張了。

他知道，蔣放春就在他前一個考場。

他要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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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掠過蔚藍海面的風(fēng)

【第四卷永久著陸】

北方帶著干燥的熱，搖搖晃晃撞進六月。

蔚知吃完早飯，回臥室拿書包，忽然心念一動，他靠在那面墻上，用馬克筆貼著頭頂劃了一道。

短短一橫正卡在172cm和173cm之間。好像又長高了一點。

高三最后一個寒假，蔚知像小樹抽條似的，飯量暴增，到了夜里腿就開始發(fā)痛。那會兒他無知無覺，只拿這個當(dāng)由頭去跟蔣放春撒嬌賣可憐。直等到開學(xué)，他站在方沃旁邊，把人嚇了一跳，才曉得自己長個兒了。

現(xiàn)在他只要抬一抬下巴頦，就能剛好擱在蔣放春的肩頭，再也不需要做踮腳那么二的事兒了。

從臥室出來，蔚太太端著碗喝豆?jié){，一雙眼分明緊緊黏著他，嘴上卻交代：“兒子，別緊張哈！反正咱們考都考完了。”

蔚知一邊穿鞋，一邊想樂。蔚大海不知死活地接：“蔚知哪兒緊張了？我看是你別緊張才對！一宿翻來覆去的，弄得人覺也睡不好。”

“你你呀！你說你心里能揣下什么事兒？我這不是關(guān)心他么！再說你睡不好不知道去客廳啊，你還擱屋里待什么呢？”

在老媽密集的數(shù)落聲中，蔚知樂呵呵地朝蔚大海擺手，先行跑路了。

今兒是他們回學(xué)校對答案的日子。

他的書包許久沒這樣輕過，只塞了筆袋，還有一支國光牌口琴他要帶給高不遲的送別禮物。

在校門口老舊的報刊亭，蔚知和蔣放春買了今天的報紙。

奶茶店的美女老板結(jié)婚了，去年的事兒，現(xiàn)在夫妻倆一塊經(jīng)營那家小店，鴛鴦奶茶第二杯半價也因此成為了一項長期活動。

蔚知蹦蹦跳跳地往臺階上去，進了店，熟練地報：“姐姐，要兩杯鴛鴦，少冰，一杯七分糖，一杯三分糖。”

“要畢業(yè)啦？”老板娘搖晃著封好口的奶茶，笑著問。

“嗯！”

老板娘搖搖頭，小棍攪攪另一杯，“和好兄弟喝了兩年鴛鴦，怎么也沒找著個小女友呢？學(xué)生時期的遺憾呀。”

蔚知從她手里接過奶茶，轉(zhuǎn)頭往門口看。

小店很小，蔣放春很少走進來，他總是在臺階上安靜地等他。

這樣等著等著，冬雨，不知不覺間竟長大了。

發(fā)覺蔚知在看他，蔣放春回神，朝那邊挑一下眉毛，目光里帶了疑惑與探尋。

蔚知笑得眼都彎了，朝他搖頭，什么也沒說。他趴在吧臺上，從老板娘手里接過兩杯鴛鴦。

蔣放春只朦朧地聽見一聲驚呼，一串笑聲。

和老板娘道過別，蔚知走出來，將奶茶遞給蔣放春。

蔣放春側(cè)一側(cè)身，幫蔚知扎好吸管，問：“怎么了？”

“姐姐問我怎么沒找個小女友一起買鴛鴦。”蔚知忍著笑喝奶茶，眨巴眨巴眼，觀察著蔣放春復(fù)雜的表情，“我說，小男友正等在門口呢。”

他說完，笑得更歡，蔣放春捏他鼻尖，他小跑著躲，一路跑進學(xué)校。那個電動伸縮門懶洋洋地只開了一半。一進校，轉(zhuǎn)彎就是豎起來的光榮榜，嶄新嶄新的，印著這一年的校三好。

理一班，蔣放春和蔚知的名字被列在了一起。

“哇塞，怎么才擺出來。”蔚知掏出手機拍照，他興奮道，“放放放放，你看。”

蔣放春跟上來，用報紙輕飄飄地敲了下蔚知的腦袋。

蔚知一轉(zhuǎn)身，佯裝要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