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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放春指了指他的嘴唇,蔚知跑迷糊了,他還幻想蔣放春在和他索吻。
那人只是想讓他張嘴調整呼吸。
他們這樣白天夜里的跑,一跑就是好多天,大多數時候,兩人都安安靜靜的,但那狀態很讓人覺得舒心。
蔚知一直記得那天晚上蔣放春和他說過的話,每一句都記得。
他還在堅持給蔣放春寫每月的信封,只是再也不送了。
好多人都說暗戀太苦了,他也覺得,可蔣放春除了苦,還會給他很多甜,比奶糖還甜的甜。
蔚知覺得自己已經足夠幸運了。
只是偶爾的偶爾,他也會忍不住想,如果這個男孩兒是他一個人的就好了。
學校里,老閆每天都敲打他們,叫他們不要為了一個運動會就把學習的心思給搞丟了,如何如何。
到了下午,啦啦隊的小姑娘們穿著漂亮裙子,在操場上走最后一遍彩排流程。
等走回來,蔚知這小捧場蛋又姐姐長姐姐短地夸起葉百川來。夸沒兩句,就感到自己被一束極具穿透性的目光瞪著。他有點小小的不舒坦,默默回頭,也給那人丟了一眼。
佟杰沒轍,忿忿地蹲在花壇邊生悶氣,嘴里還叼著一根棒棒糖。
他把兩鬢的發都削了,剃青皮。因頭型太潮,今早才被老閆當典型批評過。其實仔細一看,就能發現他的剃青特有心機,被剃的那一片獨留了一個“Y”字。
蔚知默默在心里細數著自己身邊的情圣。他想著尋摸著,覺得自己怎么也得算一個。
葉百川只看了佟杰一眼,佟杰就沒好氣地站起來,朝他們這兒走。那氣勢,蔚知簡直以為他是來干架的。?
可他只是在一個合適的距離站定,伸出手,從自己的手腕上取下那根藍紫色的頭繩,不聲不響地遞給葉百川。
蔚知這才發現,葉百川的頭發長了不少。
隔著氣氛曖昧的倆人,蔚知瞅見了樹下乘涼的方沃,那廝呆頭呆腦的,正張著大嘴打哈欠。蔚知想也沒想,徑直去投奔他了。
“我說他之前怎么怪怪的呢。”方沃操著一副“我早知道”的口吻說,他歪著頭,看一眼蔚知,“你呢?你那事兒有苗頭沒有?我看你倆見天黏在一起,還沒譜呢?”
蔚知最近心里正亂著,不想聊這茬兒,他把話題一轉,“別提我了。你和陳孟露怎么樣啦?感覺你怎么都不大積極了。”
方沃懶懶地,帶點憂郁的小氣質,又打了個哈欠,風徐徐地吹,一片柳絮險些飛進他嘴里。
“呸!這楊樹毛子,真是一張嘴就是一個。”方沃用指節蹭了蹭鼻尖,說,“就……不太合適唄。”
蔚知想起之前那個為人哭為人樂的大老粗,有點疑惑,“嗯?”
“我算想明白了。”他感慨萬千地“嘖”了一聲,“女神就只能放在心里,走近了就不對勁兒了。”
蔚知還沒聽方沃說過那么有深意的話。
“夢露夢露,就當她是我高中做的一個夢唄。”
遠處,一班還在一遍遍地練隊列,劉碩扯著嗓子喊排面標齊。
蔚知沒再深問下去,他被方沃說得也有些悵惘了。
蔚知若有所思地努努嘴,站在這頭,遙遙地看著蔣放春,他輕嘆了一口氣。
可他一點也不想蔣放春只是夢,一個有期限的夢。這種事兒,只是想想,他都會感到難過害怕。
在夜晚鋪滿整個操場前,門衛呼喊著清校。
他們跑最后一圈,蔚知還是喘得厲害,可好歹已經能堅持下來了。
柳絮偶爾會蹭過他們的臉,蔣放春側身躲了下,看見柳絮又飄落在蔚知眼前,那人乖乖地仰起頭,把那一片輕輕吹遠了。
周遭安靜得不得了,可那一幕像有聲音一樣,輕快的、屬于春天的,讓蔣放春忍不住在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