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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朦朦朧朧聽到了，蔚知的喊聲。

蔣放春咬著內(nèi)唇靦腆地笑了下，認認真真在屏幕上輸入：[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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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的時候帶你回家鄉(xiāng)

越接近縣城，路上的車輛行人越少。

寬闊大路上，蔚知左搖右晃地騎著自行車。

寒氣仿佛被正午的日光暖化了，空氣里四溢著淺淡的清新的味道。沿途能看到澄澈的江面，在微風(fēng)里打起小褶。江邊的柳樹只剩下枯枝，柔順地低垂著，不急不躁地等來年吐綠。

這是他長大的地方。

村里一棟棟二層小樓整齊排列著，白色瓷磚，朱紅防盜門。小黃狗從村口一直追他追到家門口。

奶奶拉了一條長板凳，坐在院子里等他。爺爺正在屋里準(zhǔn)備午飯。

遠遠地，蔚知單手把著車頭，另只手興奮地和奶奶揮揮，揚聲招呼。他一路騎進寬敞的院子里，穩(wěn)穩(wěn)剎住車，將自行車靠在那棵比他還年長的桂花樹旁。

蔚知進屋幫爺爺打下手。爺爺從兜里掏了一把水果糖給他，特有精氣神地朝他眨眼笑。

蔚知趕在奶奶過來前，迅速完成了交接，十分默契地和他爺比了個OK。

二老總覺得小孩兒沒長大。好多年了，蔚知都像只小豆芽。那時他爸媽要帶他回市里上初中，他倆想想都揪心。蔚知太小了，仿佛一不留心就會受傷，怎么放心讓他離開呢。

可小孩兒還是走了，背著小書包走進了另外的生活。不撒潑，不抱怨，不讓大人憂心。

他時常帶著那副嘻嘻哈哈的笑模樣，告訴他們一切都好。

他們不知道新生活有沒有給蔚知帶來困擾。他們的小聰明蛋有沒有生病，有沒有結(jié)交新朋友，有沒有彷徨而不知所措的時候。

人生的階段許多，可惜他們不能親臨他經(jīng)歷過的所有。

一想到他還有那么長的路要走，路上可能有各種坎坷，他要成為獨當(dāng)一面的大人，他們既擔(dān)憂又舍不得。

“小家伙長高啦。”奶奶拍了拍蔚知的肩膀，幫蔚知系圍裙后沒系好的帶子。

蔚知最近事兒太多，身高都顧不上量了，聞言驚喜地回頭道，“真的呀？”

他爺爺上下打量一番，說：“嚯，長不少啊。”

蔚知在案板上動作利索地切土豆絲，“那等會給我量量啊。”

等菜出鍋的當(dāng)口，奶奶拿卷尺給蔚知粗略測量了下身高，165了。

蔚知自個兒都嚇一跳。今年能長2cm他已經(jīng)非常興奮了，要知道他159的身高已經(jīng)雷打不動整三年了。

又確認了一遍，好像真沒出錯。

蔚知一邊端盤子一邊傻樂。他中邪似的想些有的沒的。他想自個兒能長的話要再長點兒，不然和蔣放春抱抱的時候，下巴頦都夠不著人家肩膀。

等反應(yīng)過來，蔚知才覺得自己是真瘋了。春風(fēng)還沒來，他已經(jīng)快沉醉了。

他把蔣母送的甜點也拎到了飯桌上。爺爺奶奶嘗過后好一番夸贊，蔚知跟夸自己一樣美。

奶奶問他：“是姓蔣的那個朋友？”

蔚知點點頭，“嗯嗯！”還在吃飯，他等不及地把信封掏出來，把小羊和書簽也展示給爺爺奶奶看。

“這孩子多才多藝啊。”爺爺夾了一筷子菜放碗里，嘴里不忘數(shù)落蔚知，“小時候讓你跟我學(xué)畫也不學(xué)，非得出去釣魚，唉，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