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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知歪著腦袋，視線也往低了走，去追蔣放春的眼睛。他還是沉默著，可面部表情卻豐富極了，皺著眉頭，鼓著嘴，表達(dá)疑惑。

這很好懂。蔣放春當(dāng)然能看明白。可他心里卻有些抵觸回應(yīng)了，他只想快點結(jié)束這趟外出，回教室戴上助聽器。他的狀態(tài)不那么好時，就總很怕自己的情緒傷害到別人。因為從小到大，他已經(jīng)為類似情況反省過自己無數(shù)次了。

蔣放春只是和蔚知擺了擺手，似乎怕蔚知再用那雙眼睛看他，他一點機(jī)會也不給人留，坐正了繼續(xù)吃飯。

蔣放春安靜地吃，余光看見旁邊的人也在安靜地吃，沒有要進(jìn)一步表達(dá)的意思。

蔚知似乎在桌下慢悠悠地晃腿，他用筷子很笨，幾次三番下筷也夾不住那個雞腿，于是就用了手。

漸漸地，蔣放春進(jìn)食的速度慢了下來，胃的負(fù)擔(dān)也小了不少，連帶著暴躁的情緒也消減了。

08

我的超能力是擅長傾聽你

一頓飯的工夫，雨漸小了。

蔚知在食堂門口張望了下，規(guī)劃路線。一旁的蔣放春忽然把一個塑料文件袋遞給他。

蔚知下意識接過去，不明所以。

那就是一個透明的塑料文件袋，里面什么也沒有放，蔚知捏著它，能透過它看見自己的手。

蔣放春在屋檐下，指了指它，五指并攏，抬手在腦袋上方比劃了個遮擋的動作。

蔚知明白了。

小雨還淅瀝瀝下著。他拿著文件袋，卻有些不知所措了。

A4的大小，沒法兒供兩個人用。他有點后悔自己手快。

蔚知愣愣的，沒想好對策，蔣放春的視線就從他身上離開了，轉(zhuǎn)投向雨幕。

很細(xì)的雨，卻并不太密集，似乎一陣風(fēng)就能把它們吹散了。

蔣放春獨自踏入了雨中。蔚知睜圓了眼，急忙跟上去，他也搞不懂自己怎么想的，他追上去，卻踮著腳抬起手試圖用文件袋為蔣放春擋一擋。

即便下一秒他反應(yīng)過來，這行為未免太傻了。

他矮到并不能很好地完成這件事，文件袋的底面甚至蹭到了蔣放春的頭頂。那一刻他詭異地想到，蔣放春的的頭發(fā)興許是很柔軟的。

雨絲落在蔚知的臉上，他感到癢，用手背蹭了蹭。蔣放春在這時回頭看他。

蔚知嚇了一跳，動作僵住了。

[不要。]動作配合口型，蔚知看懂蔣放春表達(dá)的是什么。

他抬手，很明顯的阻止意味。

蔣放春拿手機(jī)在備忘錄里飛快地按出兩個字：[你用。]而后將屏幕展示給蔚知。

做完這一切，他收回手，疾步離開了，沒有道別，他只是匆匆地向前。

匆匆地，走向了視線的那一邊。

褲腳被打濕了，眼鏡片上也沾了幾滴雨水，蔚知在水霧中目送蔣放春的背影，忽然感到了世界的遙遠(yuǎn)。

這想法很陌生，從腦袋中突然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