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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奚真誠地點頭:頂多是放一把火。
高奚戴上了珍珠耳環,更襯得她膚容似雪,光彩逼人。
她失神地撫摸著耳墜,想起前世她是如何也不肯打耳洞的,因為耳垂稍微被碰一下都難耐得不行。
女人為了美麗,倒是什么都能做。阿珂調笑道:你這算女為悅己容吧?
高奚卻輕笑一聲:當女人的美貌變成武器或盾牌,多少有些辜負良辰美景,愛也喧囂,美也招搖,真誠淪為一句時髦的廣告,那怎么辦?
什么意思?阿珂納悶,她打扮得這么漂亮,難道不是為了給心上人過生日嗎?
意思是,我為達目的,不折手段。
高奚將阿珂留在家里,坐上了來接她的汽車。
她望著窗外的景色飛快向后倒退,喧鬧的城市變成一抹剪影,也亮麗得令人矚目。
宴會在16:30分開始,離音樂會還有三個小時的時間。
高奚的包里靜靜的躺著那兩張票,不知出于哪種考慮,她還是把它們帶上了。
盡管在她的計劃中,這場音樂會是無暇趕赴的。
高奚下車的時候正好和自己的六叔高熾相遇。
她六個叔伯里能光明正大出現的除了大伯,也就只有六叔了。
六叔。高奚發自內心地笑著喚了一聲。
高熾卻眉心一跳,奚奚,你怎么穿成這樣?
高奚故作不懂,問道:不好看?
是太好看了,而且是絕不適合在這種場合出現的驚艷。
奚奚,我們一直都不希望你太過引人注目的。高熾不想對小侄女說那些陰暗的東西,只能隱晦地提醒。
可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想讓他開心些。
高熾無奈:但是話還沒說完,高奚就輕輕推著他的背,催促道:好啦,你快進去,要遲到了哦。
高熾一頭霧水:你不進去?
我要等一個朋友。
行吧。
高熾只好先獨自離開,過了一會兒才后知后覺到:父親生日,女兒打扮得艷驚四座,會讓父親感到開心嗎?
高熾進入宴會現場,立馬就有人端著酒杯向他致意。
高院長,上次我母親的手術,都仰仗您才順利完成。
和他說話的是發展局副局長,言談間不乏奉承。
客氣了,應該做的。他余光看見自己的兩個兄長已經到場,便謙虛地道了聲抱歉,然后走向他們。
大哥,大嫂,二哥。高熾向高仇舉杯祝愿:生日快樂,希望二哥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他們兄弟的感情一向很好。
借你吉言。高仇笑了笑,一飲而盡。
莫誨如道:你有沒有看見奚奚,這孩子說自己過來,這時候還沒看見人影。
哦她話音未落,不遠處就傳來一聲明媚嬌軟的呼喚:媽媽。
當然因為高奚這不大不小的聲音,引得眾人也看向她。
可看到她的樣子,高義有些意外,莫誨如更是擔憂爬上眉頭。
然后冷漠地看向高仇:你怎么讓她打扮成這樣?
她不打扮也足夠引人注目。高仇倒是沒否認什么。
高奚帶著謝昀走過來,倒是謝昀被無數大佬用審視的眼神盯著有些僵硬,高奚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謝昀:我的姐,角色是不是反了?
你今天是故意讓這么多人注意到你?不是說不想和他們聯姻嗎?
高奚只是笑了笑:不代表我別無所求。
謝昀突然有點后悔,在考慮自己是不是上賊船了。
然而后悔已經來不及,高奚已經帶著他走到了自己家人面前,伯父好。
高義摸摸自己小侄女的頭,無奈中帶著寵溺:奚奚,別讓你媽媽太擔心。
高奚看向莫誨如,心里說不愧疚是假的,母親等人為了保護她,從不讓太多人注意到她,竭力讓她的周圍干干凈凈。
但有的事,不是逃避就能避免得了。
我知道我太任性,但是爸爸說過不反對的嘛,高奚眨眨眼,握住了謝昀的手:是吧爸爸,你說過早戀也沒問題,對嗎?
他是你的男友?高熾楞了一瞬,不太相信侄女現在就戀愛了。
莫誨如也不是很贊同。
再怎么說一個戲子,很難配的上她的女兒。
只有高仇清楚,她三言兩語就把眾人注意力轉移到早戀這件事上,忽略她反常的表現。
既然如此,他怎么能不配合呢?
高仇儼然是個慈父,笑著拍了拍謝昀的肩膀,我當然不反對,只要他不欺負你。
態度溫和得和痛毆齊越時判若兩人。
謝昀趕忙恭敬地問了好。
去玩吧,你的同學們也到了。高仇平靜地說道,這場宴會不會持續太久。
高奚像是沒懂他的暗示,拉著謝昀就離開了。
給你介紹幾個大導演怎么樣?我五叔叔的影視公司還是有些人脈的。他們今天也來了。
謝昀早就看見了那些影壇常青樹,然而在這種場合也只能淪為陪襯。
他嘆一口氣:人這種生物,果然一活泛就要混蛋。
罵我呢?
哪敢啊?我是說我自己,我怕抱住了你的大腿,就開始得意忘形,橫行霸道了。
高奚掩唇輕笑,目光卻沒有多少溫度,那就記住他們現在的模樣,以后等他們潦倒時再回顧,別有一番風味,足以引以為戒。
她這一句話讓謝昀不自覺打了個冷顫,謹慎道: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高奚倨傲地抬起下巴,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
這可是你爹的生日宴啊。
所以,高奚面無表情:砸碎了才更有趣些。
察覺有人靠近,兩人默契地閉上嘴,換了一副表情,謝昀因為演戲所以習慣偽裝,而高奚也無縫切換,讓他心里一驚。
果然是上賊船了。
來的人是陳倚樓。
你今天未免也太招搖了。陳倚樓嘆氣,我已經看見幾個不怕你爹拳頭的老色狼用下流的目光看著你了。
高奚莞爾,那豈不是很好?
好在哪?
不說這個,栗子呢?
后臺準備呢,待會要為你爸彈琴祝壽你難道?陳倚樓心里一驚。
你們先聊,我去看看栗子。高奚道。
謝昀點了點頭,而陳倚樓則沉默著。
等高奚走遠,謝昀用手肘碰了碰他,別裝深沉,不像你。
謝昀嘆氣:我好像知道她今天為什么這么反常了。
所以呢。陳倚樓罕見地冷著臉,她們各有困境,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仰仗高奚一次次奮不顧身?是誰規定她必須要為這些罪惡感同身受,抱有歉意?
謝昀無話可說,只能拍了拍陳倚樓的肩,卻看見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緊緊握著什么。
你帶了什么?
刀。陳倚樓生硬地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字,我本來打算,誰敢碰林栗子一下,我就扎穿誰的手。
謝昀苦笑:在總警督的生日宴上?
又怎么樣?
謝昀低了低頭,現在有人去了。她會比你我做得更好。
過了沒多久,舞臺正中央搬上來一架鋼琴。
眾人的目光自然匯聚,其中林夫人自然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等著女兒出現,讓眾人為她驚嘆。
不多時,舞臺上出現一道倩影,如一縷耀眼的猩紅已然陽光般照亮了大廳。
年紀尚小,美貌卻不可逼視,總有一些人,天生會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林夫人的笑容卻僵硬了下去,因為那并不是她的女兒。
今日多謝大家百忙之中抽空來參加家父的生日宴會,我也替我父親準備了一個生日驚喜,為他演奏一曲,希望大家包含。高奚面帶微笑的說著。
臺下的眾人也捧場地鼓起掌聲,為著她不容忽視的容貌,和她并不平凡的家世。
謹慎的審視也好,無恥的打量也罷。明面上個個是正人君子,私底下骯臟交易不斷匯聚流淌。
她都照單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