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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那我們周六去野餐嘛,反正周末再去荼稷家。高奚興致勃勃地湊到他身邊,做你最喜歡的巧克力蛋糕?
她離得近,齊越不自覺便要紅了臉,他輕咳一聲:好。但又覺得不太合適,于是提議道:叫上別人一起吧,比如謝昀?
畢竟是她的男友,盡管不是真的。
叫別人做什么?高奚苦惱不已:其實我社恐。
沒看出來。
高奚噗嗤笑道:開玩笑的,只是謝昀要拍戲,栗子和今今要去九龍看畫展,還剩下你的好兄弟陳倚樓和我哥,你想叫他們一起嗎?
齊越默默回憶了那兩人的嘴臉,嗯,還是不用了。
高奚偷笑。
不過我們要帶上阿丙,它也想出去走走了,我之前住院都沒來得及溜他。雖然有保姆代勞。
想到那狗,齊越有些無語,很久不見,它看見高奚就又搖尾巴又轉圈,看見他就狂吠不止,仿佛他下一秒就要把它拖走宰了吃狗肉。
做風箏完全不是高奚的強項,這一次她心安理得地在一旁摸魚。
越仔,你喜歡春天嗎?高奚偷拿了一張他用來糊風箏的紙,趴著折紙玫瑰。
喜歡啊,春天的時候鄉下要做很多事,我就有活干你這是什么眼神。
她家越仔實在是太可憐了,高奚翻了個身,伸手夠到他的頭,輕輕拍了拍。
夠。
春忙秋收,都是好時節。
你呢,很喜歡春天嗎?齊越問。
其實不算太喜歡。高奚輕笑著說:春天會誘發很多種疾病,印象里我幾乎沒有在早春出過門,晚春時便錯過了,這大概是春天的殘忍之處,如若不然也難發現對它的渴望。
齊越放下手里的風箏骨架,同樣伸出手去撫摸她的額頭。
輕輕的,溫柔極了。
高奚微闔住眸子,我更喜歡盛夏,有最澎湃的生命、無窮無盡的陽光滋生著明媚的綠茵和花蕊給。她將折好的玫瑰遞到他面前,一朵惟妙惟肖的紅玫瑰在她素白的掌心綻放。
這般瑰麗的玫瑰,同樣綻放在齊越的眼里。
心里。
謝謝。他收下玫瑰,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書包里,想了一會兒他怕壓壞了紙玫瑰,又用竹條編了個精致的方簍扣住玫瑰。
高奚眨眨眼:你這叫剖腹藏珠吧?
齊越不以為意地笑道:只要我認為它價值無限就好。
***
你是怎么找到這里的?高奚看著眼前的景色,不自覺露出贊嘆的神色。
到處的野草樹干都茂盛得自在坦蕩,到處是草木競相生長弄出的響動,淅淅索索片刻不停。眺目而去還有幾棵大柏樹,漂漫著均勻而厚重的脂香,春風煦煦,草地上的野花爛爛漫漫開得讓人心驚。高奚低下頭,有幾只螞蟻在不辭辛勞地爬,也有爬得不耐煩的瓢蟲忽地振翅而起,落進花苞里去了。
天上掠過白鴿,它們雪白,甚至閃亮,時遠時近盲目地盤旋,一圈又一圈地飛,飛得很快,但沒有聲音,輕靈流暢似乎都不與空氣摩擦。
阿丙也異常的開心,反正也四下無人,高奚就解開了繩子,拿出阿丙最愛的球球,呼的一下扔到遠處,阿丙歡快地叫了一聲就飛奔出去撿球了,遠遠的變成一個小黑點。
這里和喧囂的城市,甚至和紛紜紜的世界相去甚遠。
我閑著沒事的時候就坐公交到處看看,偶爾發現的。
齊越不會說,在數不盡的那些孤寂日子里,那些難熬年月,他不知疲倦一次次的來,逃也似的投靠這一處靜地。
齊越把裹好的風箏從竹桶里取出來。
他一展開,是只張牙舞爪的霸王龍。
高奚一看就笑了,眉眼彎彎:你怎么真的做了。
因為他突如其來的勝負欲。
齊越告訴她:我把風箏線做的很長,你想放多高都行。
高奚接過風箏,愛不釋手地看了又看:真好吶,這是第一支屬于我的風箏。
齊越無奈:你再看下去,天都要黑了。
高奚努努嘴,有什么關系,晚上放風箏也別有趣味。
那能看得見嗎?
能,我眼神好著呢。
看著她驕傲的小模樣,齊越忍不住發笑。
他伸手試探了一下風力,現在正好,風箏能扶搖直上。
阿丙也把球撿回來了,它把球往高奚的手里一放,還附帶了一塊好看的玉。它飛快地搖著尾巴蹭高奚的手,仿佛在求夸獎。
誒?高奚茫然。
齊越震驚:你從哪弄回來的?
阿丙汪了一聲,像是在對他炫耀。
高奚仔細端詳著這玉,其實能稱玉璧,通體透徹,散發著溫潤的光芒,玉身上雕繪著踏火麒麟?整塊玉璧用精致的繩結系好。難得讓高奚汗顏了:這個,完全不像沒人要的廉價品呢
齊越嘴角抽了抽,揪住阿丙的后脖頸,未成年小狗偷竊可是要送狗肉館的。
阿丙嚇得尾巴都翹了。
你先放開他啦。高奚給阿丙順毛,揉揉他毛乎乎的腦袋,帶我去你撿到這塊玉的地方好不好?
齊越哼一聲:按我對他的了解,這怕不是搶的。
高奚無奈:這大老遠的除了我們還會有人來嗎?
還真有,忽然從遠處跑來兩個人,男孩子一邊跑一邊罵罵咧咧:那死狗!給我回來!
然而等跑近了,四個人都愣住了,跑在男孩后面的女孩子一時沒剎住,撞在了男孩的后背上,一時間一個捂著背齜牙咧嘴,一個捂著頭坐在地上,抬起頭眼淚花花地看著高奚和她手里的玉,低聲說:這個是我們的,被你,你們的狗搶走了,能還給我們嗎?
正是那天在公交車上遇到的那兩個少年。
齊越狠狠瞪了一眼阿丙,這小狗卻心虛地往高奚身后一縮。
嗚
高奚拍拍他的頭以示安慰。
但看向那對少年時卻挑挑眉:證據呢,你說是就是嗎?
少女像是沒想到她會這么說,當場就楞了,而少年想說些什么,卻為難地看了眼少女。
高奚拿著繩結的另一端甩了甩,漫不經心地說:這樣吧,陪我們玩,等我玩開心了,再考慮一下。
你你講不講道理?明明少年才是理直氣壯的一方,可不知怎的在高奚的面前卻畏縮起來,莫名低聲下氣。
我為什么要講道理?你有本事來搶啊。
齊越難得看高奚刁蠻不講理的樣子,難不成是上次捉弄荼稷玩上癮了?
不過他還是自然而然地擋在高奚前面。
高奚從他身后探出頭,頗有些狐假虎威地氣勢: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我們是兩人一狗。
其實不止兩人,還有蘭霆在不遠處,只是高奚不準他接近,以免打擾她放風箏的興致。
少女鼓了鼓腮幫子,顯然很不理解,但她還是從地上爬了起來,認真地看著高奚:你想玩什么?
高奚笑道:放風箏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