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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德仁帝再多想一分,加上他派出去的眼線,恐怕不難猜到陸從月在他們這里的事。
覃幼君也想到這些,不由得微微蹙眉,“那從月在咱們這里就真的危險了。”
“那不一定。”殷序笑了笑,“京城是他的地盤但是虎狼多,四川是康王的地界兒,哪怕他不在,他能不留下后手防備?我松安縣又豈是他能輕易進來的?”
覃幼君想到如今的局勢不由的笑了起來,狗皇帝突然放棄京城失蹤不見本就敗了一籌,再千里迢迢往他們這邊來還真不一定就能得到半分的好處。
殷序倒是安穩,“幼君妹妹只管在家和康王妃還有兩位嫂嫂照料好孩子便可,其他的我和二哥他們來處理。”
對他的決定覃幼君并不準備插手,甚至樂見其成。
因為相比較任何事她親力親為,她更希望看到殷序能夠成長,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哪怕他們都不在意,可瞧著他為了這個家努力,她就覺得高興。
殷序出去安排了,覃幼君擔心這事兒會引起陸從月和苗氏等人恐慌便沒把這猜測說出來,每日與她們一起在后院照料孩子說話避暑,倒也樂得自在。
大周形勢因為德仁帝的失蹤變得更加風聲鶴唳,京城尚存的幾位王爺瞧著齊王慘死,康王兄弟占領皇宮,一時間竟慌了神。
康王什么脾性他們瞧的清楚,斷不想一著不慎全都折在京城里,便又開始奔走謀劃起來。
第八十五章 幼君妹妹,朕什么都不要,……
京城那邊如何鬧騰, 松安這邊的人不清楚也沒去管,左右大人物都在京城,康王親自坐鎮, 他們這邊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陸從月。
所以自打陸從月住進殷府,直接被覃幼君安排住進她的院子里廂房的, 左右殷序也就晚間過來,倒也不打緊,不用擔心旁人說什么。
殷序日日忙碌與覃幼驚務必將龍安乃至松安布置的滴水不漏, 為的就是防著德仁帝突然出現在四川的地界。
他來,他們不怕, 怕的是來個措手不及。
殷序忙著這些的時候松安的發展也沒有停下,第一批出籠的牲畜進了加工廠迅速的加工,而后松安的商隊將大批量加工過的肉類帶往江南各地。
至于果樹, 開春的時候也都種上了,只是要想結果還得過上兩年,當然, 葡萄居多,而且品種多是縣衙要求的品種。
夏日炎炎, 陸從月害喜厲害,覃幼驚要照料倆孩子還得照看陸從月每日繁忙, 竟一時忘了日子, 等陸從月終于過去這一陣子, 天也涼爽起來的時候才驚覺已經到了八月初了。
過去這么久, 京城的消息也照常傳來,都沒有德仁帝的消息。
康王兄弟聯合朝臣對曹太后施壓,想借機上位,可曹太后并不認可兒子出事之事, 根本不松口答應這事。所以哪怕德仁帝真的不能生育,哪怕德仁帝如今找不到,康王如今也只能慢慢籌劃其他方法。
一個繞過曹太后直接登基的方法。
終于在七月下旬的時候,京城永和帝來人說曹太后去世,康王登基為帝,新上位的永和帝讓陸從月耐心等待,等京城安定便接她進京去。
這消息傳來無疑是最好的消息了,覃幼驚看著陸從月消瘦的臉不由笑了,“這下你可安心了,圣上既然登基,想來其他影響不大了。”
這指的就是德仁帝失蹤之事了。
畢竟國不可一日無君,不管德仁帝是何原因消失不見,幾個月未能出現足以讓朝臣和百姓忘記他重新選一位帝王出來。至于一向身體康健的曹太后為何去世,宮里給出的說法是思念德仁帝郁郁寡歡得了病藥石無醫才沒的,真相如何,也沒人去追究了。
對百姓來說哪個做皇帝對他們來說都影響不大,朝臣來說能夠活到現在的顯然都是永和帝一系,自然站在永和帝這邊。其他幾位王爺早前還想暗中使力拼上一把,可漸漸的發現有康王在他們根本無從下手,再鬧下去恐怕一家老小不保,于是也消停了。
登基詔書到了四川,四川封地內的官員倒是沒有多驚訝,甚至有種果然如此的意味。
于是又有人猜測,這康王妃是否還在四川境內,是否在松安殷府,他們又是否該去拜會?
然而這事兒哪怕問到殷序眼前去,殷序也是一臉懵懂的樣子,“康王妃?康王妃不是在康王府嗎?”
這態度多明白,就是裝傻的意思了。
可德仁帝一日不出現,殷序這心就不能安定,與覃幼驚便一日不敢大意。
覃幼君日日呆在后院,這日傍晚時分她聽聞有客人來訪而殷序又不在府上,這才撇下兩個孩子去了前院。
隔著老遠的距離,覃幼君便瞧見一身穿月白色長袍的男子坐于堂上,眉眼低垂頭歪著似乎在瞧什么有意思的東西,哪怕花廳內點了蠟燭也瞧不清楚神色。
這人是誰?
覃幼君微微凝眉,瞧著這身形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之感。
似乎察覺到有人來了,堂上坐著的人抬起頭來。目光直直的落在覃幼君的身上,眼神火辣毫不避諱,肆無忌憚的樣子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一般。
覃幼君呼吸一滯,腦中只有一個念頭,他怎么進來的?
她面露驚訝的時候德仁帝輕輕勾唇,一張臉比以前消瘦不少,眼窩深陷,想來離京這段日子過的并不好。
德仁帝眼睛落在覃幼君身上陰測測的笑了起來,“幼君妹妹生了孩子更加有韻味了。”
那目光肆無忌憚,如同一條毒舌一般讓人難受。
覃幼君站在院子里瞧著他問道,“你是如何進來的?”
德仁帝攤手,“從大門進來的。”
覃幼君說的不是這意思。
松安縣乃至龍安府如今被殷序和覃幼驚布置的水泄不通,德仁帝千里迢迢必定帶的不少,如何能安然無恙的到了松安的地界甚至到了她這府中。
難不成是出了細作?
覃幼君不做他想,心里已經琢磨該讓殷序如何抓出這叛變之人。
德仁帝瞧著她目光不善似乎有些難過,他從花廳里出來緩步到了院中,笑道,“幼君妹妹似乎并不歡迎朕過來,實在讓人難過。”
覃幼君蹙眉,“你來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