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聽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網開一面”殷序面露譏諷,對宋敏道,“如實記錄在冊,劉當家,麻煩八月初一之前將處罰金送到縣衙去,這土地少說也得六七年了吧,那就按照七年來,一共是五千六百兩銀子,劉當家,一兩紋銀都別想少,少一兩本官便會帶人親自來抄家。”
劉當家一聽五千六百兩銀子頓時身形一晃,險些暈倒過去。
殷序又繼續道,“當然劉當家也可以聯合其他大戶一起去府城告本官一狀,實在不行可去京城告御狀,我倒是想瞧瞧這侵占朝廷財產,霸占民田有何顏面,也想瞧瞧是爾等惡霸贏得勝利還是我這等為民做主的官員能夠獲勝。”
劉當家顫抖著唇道,“小民不敢。”
“不敢最好。”殷序笑了起來,他指著田間地頭正在勞作的佃戶們說到,“瞧見了嗎,這都是大周的百姓,你這些田地都是靠壓榨他們得來的,今后這些田地本官會用在他們身上,你且看著便是。”
說完這個殷序便帶人去了下一村落,其他地方也陸陸續續完成又領了賬簿去了下一目的地。
一日下來,清水鎮總算清量完畢,不量不知道,一量下一跳,整個鎮子竟清出一萬多畝的土地出來。也正如他所想,鎮上大部分農戶是沒有土地的,多依附于富戶做佃農。而個別有田地的農戶這幾年也被欺壓的厲害,若非這次清量恐怕過不了多久也得賣掉田地做佃戶了。
晚上的時候勞工們暫時回家去了,殷序等人卻住在清水鎮的客棧中連夜查看清理昂出來的土地,這些土地若是收攏起來,也不是一筆小數目了,就看他們是不是會如數上交了。
因著白日劉家的所為,這一晚倒是沒人再來煩殷序,到了第二日又浩浩蕩蕩去了其他鎮子繼續清理,余越到后面越是火大,他治下的百姓竟十之七八都是佃農。而土地登記在冊的也不過半數。
松安是窮,但窮的是百姓是官府,那些富戶卻各個家中富的流油,不管是當家人還是子嗣,小妾一個個的納,錢財一點點收斂,百姓和佃戶卻連溫飽都難以滿足。
百姓窮困潦倒,不得不賣女兒,周而復始越發窮困。
一連半個多月,殷序一直未回松安縣城,一直在下面鎮上坐守,面色也越發的陰沉,到最后臉上已經沒有一絲的神色。
二十五天后,整個松安縣的土地清理完畢,共清理出近十八萬余畝的土地出來。這若是分給百姓耕種,家家戶戶都有地種,哪會有如今的情形。
這一結果,殷序歸納整理后直接將這結果上報了龍安府,然后又令楊明回城找覃幼君將糧食押送過來,當眾監督給勞工們結清了酬勞。
勞工們本就是松安縣的百姓和佃戶,如今得的糧食簡直比他們一年勞作得來的還要多,各個喜笑顏開,頓時跪地給殷序磕頭道謝。
殷序瞧著他們,心中滿是感慨,他大聲道,“為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作為松安縣的父母官,我殷序在這發誓,必會讓松安的百姓都能吃上飽飯。打土豪分田地,我作為父母官今日在這就說了,這清理出來的十八萬畝土地我將半數分給當地的百姓,曾經為佃戶的人你可以繼續給人當佃戶,也可以給官府當佃戶,也可自己拿錢買地,這些土地本來是你們的,將來還是你們的!”
他說話的時候那些勞工都安靜的聽著,他們有些人從父輩甚至祖輩開始就做佃戶,到了他們還是佃戶,以前一直覺得他們會生生世世做佃戶。可如今他們的縣令卻告訴他們,他們可以做主的!
有人開始給殷序磕頭,越來越多的勞工給殷序磕頭,從不欠一粒糧食就能看出,這位新縣令如告示中所說不差錢更不在乎松安這點錢,所以他們可以信任他。
殷序從未如此時這般滿足,他看著他治下的百姓道,“我殷序,在松安一年便為你們打算一日,以后我會想出更好的法子來帶領大家致富。那些欺壓百姓奴役百姓的人看著,看我殷序如何帶著松安人填飽肚子!”
第六十五章 天下男人都不如我
殷序就像個愣頭青, 天不怕地不怕,偏偏松安這地界上的富戶拿他無可奈何。
誰讓自家的底氣不如人家足,誰讓自家的靠山沒人厲害呢?
殷序站在那里揮斥方遒大喊他的口號時, 那些富戶也安排了家中的下人偷偷來聽。
的確,他們鬧不過殷序, 可這么多田地,一畝地一年收十兩罰銀,這些年下來得賠多少銀兩?若是拿錢能收買殷序還好, 偏偏殷序是個不缺錢的主兒,如今賠了錢還得把地搭上, 他們橫行松安這么多年怎么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當然,這么多罰銀,他們就不相信不會出問題, 用在哪里,用到何處,會不會上報朝廷。一個剛當官的毛頭小子罷了, 他們且死死的盯著,就看他會不會出問題。
不過這都是后續的事了, 這會兒殷序喊完現場一片寂靜,有些不敢相信殷序說的話。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縣令老爺, 您真的要給咱們窮苦人發田地?”
殷序大聲道, “當然, 沒田地的直接分田地,若是有剩余你們可以拿錢來買,價格很低,沒錢可以賒著, 老爺我給你們頂著!”
說著他看了眼他們,繼續道,“現在我又改主意了,這收繳上來的田地,除了靠近縣城的一千畝地,其余的全部給你們分下去!”
他說完現場一片叫好之聲,大戶人家的下人悄悄退出去而后各自回去告知了主人。
這些富戶豪紳聞言心情也是復雜,他們實在沒有見過不愛錢的縣令。
可實際上,殷序不愛錢嗎?
大概沒人不愛錢,只是殷序分的清是非,花從百姓身上搜刮而來的銀兩他花著也不舒坦。他寧愿頂著吃軟飯的帽子,也更愿意花他娘子的錢,至少他娘子的銀兩是干干凈凈賺來的。
殷序在此說完,親眼盯著糧食都分了下去這才準備回縣衙,回去之后別的先不管,直接又給衙役們發銀兩,“一人十兩銀子!縣丞和主簿一人十五兩。”
整個縣衙上上下下一片歡呼,苦怕什么,都是底層的人,哪怕過的比尋常百姓好些可日子仍舊艱辛。像如今的縣令如此大方,自掏腰包給他們發錢,他們有什么道理不跟著他干。
衙役們都很高興,就聽殷序道,“回去休息一日,后頭還有的忙呢。”
衙役們愣了一下,殷序笑道,“別忘了田地丈量完了還得收銀子呢,休息一日后大家拿著本官的手印催債書各家各戶催債去。”
“聽大人的。”衙役們現在可不管大戶不大戶,在如今的松安縣內他們大人就是最大的大戶。
交代完這些殷序也忙不迭的往家跑了,離家這么久,可想死他娘子了。
到家的時候正是晌午,殷序旁的不干,先去凈室里里外外洗刷個干凈,這些天在外勞累雖然也住客棧到底不比家里自在,如今到家可不得好好享受。
洗漱干凈又換了身干凈衣裳整個人終于活了過來,到了內室發現靜悄悄的,玉芝瞧見他驚訝了一下,隨即豎起手指小聲道,“大人,郡主睡了。”
殷序點點頭輕手輕腳進去就瞧見覃幼君窩在床上身穿大紅色輕薄紗衣,腰腹的位置搭著一床薄薄的毯子。
殷序算了算日子,大約也得二十多天沒見到覃幼君了,白日的時候忙碌還好,晚上入睡時身邊沒了她總覺得不安心,心里也空落落的,這會兒看見人了,整顆心都被填滿,人也安定下來。
殷序脫了鞋和外衣只穿著褻衣褻褲上了床,從覃幼君身后輕輕擁住她,覃幼君動了動卻沒睜眼,反而找了舒服的位置窩著又繼續睡了。
“傻瓜。”殷序抱著她綿軟的身子也睡了過去,從未有過的安寧。
再醒來時外頭天都暗了,身邊的覃幼君正睜大眼睛看著他,殷序笑道,“不認識了?”
“瘦了。”覃幼君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道,“這里沒肉了。”
說著手往下又檢查起來,越摸眉頭皺的越緊,“怎么瘦的這樣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