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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廂覃幼君瞧見殷序滿懷信心讀書去了,她也終于松了口氣。但再瞧瞧桌上擺著的賬本,她又覺得生無可戀,有錢有什么好,累都累死了。
可沒錢又不行,以后殷序做官要想做個好官還必須砸錢才行。她雖然不懂做官,但是她覺得有錢準沒錯,到時候她就算砸錢也得給他砸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因著覃幼君的鼓勵,等殷序再去岑夫子那里讀書的時候再也沒了昨日那股子自卑感,與謝衍說話那也理直氣壯,讀書也越發的用功。
到了正月底的時候在宮里被封為麗嬪的陳麗云說想念父母和姐姐,寫了帖子邀請玉陽長公主和覃幼君進宮了。
陳麗云什么打算不管是玉陽長公主還是覃幼君都一清二楚,無非是做了皇帝的妃子了,一步登天了,怎么也得在以前的敵人跟前耀武揚威一番好讓對方知曉她有多榮耀。
當然最好是玉陽長公主母女在說幾句軟話,巴結巴結她那就最好不過了。
不過另一方面陳麗云恐怕還存了其他的心思,畢竟陳麗云表面上仍舊是覃麗云,能得封麗嬪顯然也是因為她是云國公之女。不管皇上與云國公內里關系到底如何,表面上卻不得不估計。若是玉陽長公主母女去了,母女三個和和氣氣的說說話,傳出去也說覃麗云與玉陽長公主關系不錯,誰也不敢怠慢她。
覃幼君摩拳擦掌,正想著怎么找機會見見這好妹妹,沒想到這妹妹真就給她遞梯子了,要是不去,那豈不是浪費了麗嬪娘娘一片心意。
第四十六章 會試
二月初一, 玉陽長公主和覃幼君進宮看望覃家庶女如今的麗嬪娘娘。
馬車到了宮門口便有軟轎等候將她們一路送往如今陳麗云居住的昭陽宮。陳麗云是一宮主位,占據了昭陽宮的正殿,在偏殿內住了一位新進的美人, 瞧見她們過來只在門口瞧了一眼又縮了回去。
玉陽長公主走在前面,下巴微抬, 神態儀容瞧著就高貴不可侵犯。
陳麗云聽見宮人來報,忙站起身出來迎接,“母親, 姐姐。”
態度恭敬言語誠懇,語氣中帶了一絲絲的依賴和親密, 讓人一聽便覺得這母女姐妹之間感情該是極好的。
玉陽長公主嗯了一聲進了大殿,因著陳麗云的身份玉陽長公主倒未坐到主位上去,在旁邊坐下。覃幼君坐在她邊上, 目光掃視一圈這大殿,夸獎道,“還不錯。”
“多謝姐姐夸獎。”陳麗云瞧著比以前沉穩許多, 說話也有條理許多,“這都仰仗皇上的寵愛和信任。”
說著陳麗云對宮人道, “你們先出去吧,本宮與母親和姐姐說說體己話。”
她說完其中一宮人瞧向玉陽長公主有些拿不定主意, 玉陽長公主神色淡淡, “這宮中的宮人現在都這般不守規矩嗎?麗云啊, 對待宮人可不能太過手軟了。”
那宮人一聽頓時瑟縮, 連忙與其他人一起行了禮飛速的退了出去,顯然是記起了這位長公主當年的雷霆手段了。
覃幼君瞧著頓時失笑,這真應了那句話,姐不在宮里好多年, 但宮里卻有姐的傳說~
陳麗云抿了抿唇,突然有些明白這些年玉陽長公主為何那樣瀟灑了。不像她明明成了皇帝的妃子,卻要受制于人,連個宮女都使喚不動,說到底還是她得到的寵愛不夠,身邊沒有子嗣傍身,而自身又只是庶女,這才不被人重視。
宮人都出去了,玉陽長公主抬了抬眼皮,“你也坐吧。”
陳麗云在主位上坐下,目光瞧了玉陽長公主一眼,不知該從何說起。說起來她還真有些后悔當初在云國公府時鬧的不愉快,那時她若說了真實身份,再裝的可憐些,聽話些,興許她和云國公府的關系也不像現在這樣僵硬。而今云國公府是她的靠山,她在宮中無人能用,只能求助于玉陽長公主。
當初進東宮前玉陽長公主便迫使她簽了斷絕關系的文書,按道理上講玉陽長公主今日這一趟是完全不必過來的。
如今她們來了,倒讓陳麗云心中生出一絲希望,興許她能重新獲得云國公府的支持。
“有話你就直說吧,別浪費時間。”玉陽長公主臉上沒什么表情,看在陳麗云臉上卻讓她有些發虛,“按照原來的約定,我們完全不必要走這一趟。如今走這一趟也不過是全了公爺當初最后一片心意。”
陳麗云抿了抿唇,突然跪在玉陽長公主跟前,“母親,以前的事,是麗云錯了,求母親寬恕。”她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麗云直到離開家才知道外面的不容易,也知道父母親對麗云以前是多么愛護,麗云悔不當初啊,麗云當初不該對母親不敬,請母親寬恕麗云。”
她哭的情真意切讓人為之動容,可惜這里面并不包括玉陽長公主母女。
“寬恕嗎?”玉陽長公主嘴角噙著一抹奇異的笑容,“咱們之間可算不得寬恕。你起來吧。”
陳麗云起身,恭敬的坐著,“多謝母親。”
玉陽長公主輕聲道,“在宮里日子不好過吧。”
陳麗云手指微縮,半晌低聲道,“是。”
委屈可憐,沒有依靠,這才是一個庶女該有的樣子。
玉陽長公主笑了笑,“這宮中是天底下女人最多的地方了,有人的地方就有爭斗。只是太子妃與我家向來不睦,想來給你也帶來麻煩。我若給你一些人,你可敢用?”
陳麗云抬頭,目光堅定,“敢。”
“那便好極了。”玉陽長公主對覃幼君道,“幼君,將名單給她。”
覃幼君將事先準備好的名單遞給陳麗云,又給她一枚信物,“拿著這信物他們便能為你所用,但是能用到什么程度就是你自己的事了。這人給你了他們便與云國公府再無干系,這后頭的事也得你自己處理,可清楚?”
陳麗云點頭,“麗云明白,多謝母親和姐姐為麗云想的周到。”
聽到這話玉陽長公主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們只是相互利用罷了。”
覃幼君從袖中掏出一疊銀票遞了過去,“這是我私人自助你的,畢竟在宮中沒有錢怎么能行呢。”沒有錢怎么拉攏人怎么收拾羅蔓煙呢。
“姐姐。”陳麗云當真驚訝極了,這母女竟這般好心給她人還給她錢?只看這一疊就該知道金額不少。
她們難道只是希望借她的手打擊皇后嗎?
覃幼君語重心長道,“好妹妹,這銀票我是給你了,你可千萬要好生利用啊。因為我們只會給這一次,你若不成,那就是廢人一個了。畢竟咱云國公府雖然沒有其他庶女,但是我父親還能再從外頭認一個回來呀,一回生二回熟,你說是不是?”她輕笑著,“當然,咱們好歹相識一場,我們云國公府是盼著你能在宮里爭口氣的,你能懷上孩子是最好的,畢竟這后宮女人中你可是唯一懷過皇上孩子的女人呢。”
陳麗云眼睛陡然一亮,心中也是興奮,“麗云明白。”
玉陽長公主和覃幼君在昭陽宮略坐片刻便從昭陽宮出來也未去太后宮中,直接朝宮外走去。
回去的馬車上玉陽長公主道,“你事先就打算好的給她銀票?”
覃幼君點頭,“那可不,那可有足足五千兩的銀票呢。她在宮里沒有錢用怎么收買人心,不收買人心如何攪亂宮中這一灘渾水。”
狗比皇帝惡心她,她要是不回敬點什么,那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了。
見她自己有成算玉陽長公主也不多說了,左右覃幼君的鋪子滿大周都是,手里的銀錢恐怕比她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