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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看?”玉陽長公主微微蹙眉,“你也知道,要想招贅只能找一些家世不如我們,甚至有求于我們的人家。”
覃幼君無奈,便隨便拿起來一張瞧了,上頭的男子是忠義侯府三爺林廷玉,相貌倒是不錯,看著就是小白臉。可惜不如殷序好看,在畫像的旁邊是林家的家世,家中排行老三,不被母親重視。而忠義侯府如今當家人是林廷玉兄長,而忠義侯府到了這兒已經是第三代,下一代就得降等了,但不管是林廷玉還是林廷玉兄長在仕途上毫無建樹,林家就這樣沒落下去,甚至一家老小靠著林廷玉母親的嫁妝過活,日子過的辛苦。
覃幼君明白玉陽長公主的意思,只有這樣的人家才有可能為了家中男丁的前程答應入贅,否則有頭有臉的人家怎可能答應。
接下來幾張皆是如此,可以說集齊了京城破落貴族家中說得過去的公子,有些是覃幼君認得的,有些是不認得的,很全面。而且還根據覃幼君的要求專門篩選了長的稍微好看的公子。
覃幼君嘆氣,玉陽長公主挑眉,“不滿意?那你再看后面幾張。”
覃幼君無法,拿起來繼續看,后頭幾張一瞧便是讀書人,看家世果然全是清貧人家,有幾個如今是官身,如今在翰林院當差,可以說前途無量,當然這樣有前途的人被選進來只有一點,家里窮或者身后沒有靠山。
“如何?”玉陽長公主這些天一直在忙這個,不光是相貌和家世,就是這些公子平時的生活習性和為人也打聽的一清二楚。甚至有幾個她瞧著不錯的還讓人偷偷在后面觀察了一段時間,最后才入選進來的。
覃幼君沉吟不語。
玉陽長公主將她瞧著不錯的幾人單獨拿了出來擺在她跟前道,“這幾人相貌堂堂家世清白,日后只要你父親稍加提點應該不差。這后面的雖是翰林院清官,但人正腦子活,不差沒有出路。”
說完她期待的看著覃幼君,希望她能看上其中一個。
覃幼君卻撇嘴,“長的實在太丑了。比我哥哥都差了許多。”
而且這些人面相跟殷序比起來就差的更多了。
想法一瞬而逝,她自己卻有些愣了,她找夫家跟殷序有什么關系,何必拿殷序來做對比。
玉陽長公主頓時有些頭疼,“不是我自夸,這滿京城里能比你幾個哥哥長的好的可沒幾個。殷家那小子倒是長的好,但為人吊兒郎當不學無術不說,就宜春侯和你父親的關系,還有你倆當初的恩怨,你倆就成不了。”
覃幼君內心一閃而過的火頓時被澆滅。
玉陽長公主蹙眉細想,“傳聞中無雙公子倒是長的俊俏,可惜人不在京城,而且那樣的人物恐怕也不樂意入贅。你死心吧。”
第十六章 郡主看我如何,可能入贅?……
聽玉陽長公主提起無雙公子,覃幼君眼皮險些翻抽筋。
這無雙公子原本是蘇州知府嫡子謝衍,在江南便以相貌和文采出名,后來隨父進京,又在京城掀起一番波瀾被文人稱為無雙公子。
意思是才華橫溢,相貌過人的。
甚至有人言,無雙公子若是參加科舉定會掀起更大轟動,極有可能再創云國公當年輝煌。原本謝衍今年參加春圍,誰知去年五月謝家老夫人在蘇州病故。按照禮俗謝衍要守孝一年,所以錯過今年春圍。
當然,謝衍若只是這些便罷,偏偏覃幼君與謝衍有過幾面之緣,更可怕的是這位才子竟看上了覃幼君,成了京城諸多愛慕者中的一員。
京城閨秀中有許多喜歡覃幼君的,也有許多愛慕謝衍的。
喜歡覃幼君的人為她驕傲,愛慕謝衍的人便對覃幼君又愛又恨。
謝衍返回江南守孝之后,覃幼君收復失地重新獲得閨秀獨寵。
被忘卻了一年的人卻被玉陽長公主又提了起來。
這就很尷尬了。
玉陽長公主尚不覺得如何,“謝衍是謝家嫡長子,謝仁甫又是文官,文官武官向來不對付,定不會舍棄嫡長子的。”
覃幼君覺得頭大,“謝衍長的不夠好看。”
“不夠好看?”玉陽長公主驚訝的看他,“無雙公子在京城風頭無兩,長相俊秀,哪里不好看了?”
覃幼君哼哼唧唧不肯說,雖然她老是說殷序是小白臉,可殷序好歹身量極高,據她觀察絕對是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那種。而謝衍臉的確不錯,但比殷序差的遠,身高更沒法比,頂多一米七,小身板刮陣風恨不能就能刮跑。
當然在這古代這樣的男子有才華有顏值,家世也不錯,被姑娘們喜歡追捧正常。可覃幼君是受過后世萬千美男小鮮肉轟炸過的人,怎么可能會喜歡上這樣一個弱雞。
文采好又怎么樣,云國公府需要文采過日子嗎?
啪!
玉陽長公主一巴掌拍她腦門上,“反正好不好的跟你沒關系,這倆剔除,你從這里面挑一個。”
覃幼君縮了縮腦袋堅決不從。等云國公和三個哥哥回來更是一通告狀將那些被挑選出來的男子批的體無完膚沒有絲毫可取之處。
云國公府因著云國公和玉陽長公主的存在本就受京中諸人的矚目。玉陽長公主哪怕低調再低調,可她收集京城年輕男子畫像打聽家世這事兒仍舊不可避免的被旁人知道了。
京城豪門圈子就那么大,一家知道其他家也就知道。很快玉陽長公主打算為覃幼君招贅的消息便在京城傳的沸沸揚揚。
覃幼君在京城愛慕者眾多,侯門公門公子更是不少,但婚姻大事向來父母做主,哪怕他們再喜歡覃幼君,家中父母不答應他們依然沒辦法。
若覃幼君未曾跟太子訂過親倒還好,偏偏她跟太子退過親,而靠近太子那一派更是隱約聽說太子并未真正放棄覃幼君,退婚是為了娶羅蔓煙。至于覃幼君則想迎進府內。
固然覃幼君身份高貴,太子不可能現在就做出格的事。但眼瞅著今上病情加重,待太子登基想要哪個不行。別說是郡主,就是身份再高貴之人又能如何。
當然這只是太子屬臣間默契所在,得知玉陽長公主給覃幼君選夫婿,這些屬臣連忙交代家中諸人不可亂答應。
甚至一些人家生怕被玉陽長公主選中匆忙將家中適齡公子趕緊訂親。
六月天氣已經很熱了,但炎熱的天氣也抵擋不住了京城各家夫人火熱的心。整個六月下來曾經一起打馬球的沒媳婦紈绔們紛紛訂了親,熱鬧極了。
覃幼君在天熱的時候本就極少出去,待到了七月中旬下了一場大雨后天氣涼快些準備出門玩的時候才發現不對。
啊,紈绔們少了,有點家世的都訂親了。
細細一琢磨覃幼君得知了事情真相,果然,人在家里憋著是不正確的,起碼好多有趣的事都聽不到耳朵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