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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沒聽見謝嫣然的話,目光無意的瞥了眼不遠處,“我有事先走了,等她們打完讓陸從月將人送回去便是。”
不管狗比太子什么目的,覃幼君都不打算捧場了。
太子退婚覃幼君之事,在場的人都清楚,雖前幾日太子似乎有與覃幼君重歸于好的苗頭,但覃幼君這般避著她們也不奇怪,反而道,“你盡管走便是。”
還在遠處,太子便瞧見覃幼君走了,他眼神一暗,心里有些不快,看來覃幼君是不想見他了。
目光落在馬球場上,幾道俏麗的身影正騎馬而行,太子指著其中一人道,“那位姑娘是誰家的,以前似乎沒見過。”
有知道的紈绔便道,“回太子的話,那位便是云國公府新認回的女兒。”
太子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沒吭聲,轉頭上了高臺看起馬球賽來。
覃幼君不知馬球場上之事,回到家先灌了一通茶水,這才去正院找母親去。
玉陽長公主早些時候便從宮里回來了,此刻正坐在正堂里出神,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在椅背上。她在想今日皇后的態度,實在容不得她多想。
而且臨走時她特意去瞧了皇兄,皇兄的臉色很差,精神也不好,與過年時候大不相同。
正想著覃幼君從外頭進來,便笑道,“又去打馬球了?”
覃幼君點頭,“后來碰見太子去了,我就趕緊回來了,麗云等會兒有從月給送回來。”
“太子去了?”玉陽長公主微微蹙眉,“近日你與太子見面的次數很多?”
覃幼君拿起桌上果子啃了一口,“跟個蒼蠅是的,見了有幾回了,凈說些令人惡心的話。”
這事兒她跟母親說過,所以玉陽長公主一聽這個眉頭皺的更緊,便把今日皇后的話說了,“我瞧著這母子不定打的什么主意。”
她凝眉細想,突然一拍椅背站起來道,“我今日瞧著你舅舅面色不好,恐身體有礙,說不定就是這母子倆的手段。你既然已經退了親,那便早早的把婚事定下才好,省得夜長夢多。”
覃幼君也思及里面的緣由,便道,“那您不去提醒舅舅?”
“提醒?”玉陽長公主面露諷刺,“你舅舅早不是當年的舅舅,如今你以為勸說有用?更何況如今他身邊似乎也多了幾個眼生的宦官,說完能不能活著出來都不一定。看來我這皇嫂和外甥是等不及了。”
她這話中意思讓覃幼君頓時皺眉。
今上登基的確靠了她母親,如今十幾年過去,太子長大成人,雖然早晚會奪得大權,但誰不想早一些坐上那個位置。
若是太子真的提早登基,依著他的性子,恐怕真的能做出讓她入宮為妃的事來。
若真是這樣,那才真是惡心她了。
可讓她現在為了訂親而胡亂找個夫家,覃幼君又滿心的不樂意。這世間的男子多半三妻四妾,她自然想找如她父親這般能數十年如一日守著一人過日子的男人了。
但大周何其大,她想要找這樣的男人實在難得。
見她不說話,玉陽長公主嘆氣道,“等你父親回來我與他商議商議便是。”
覃幼君在旁邊坐下,果子吃著也不甜了,“可我不想現在嫁人。”
“那不行。”玉陽長公主直接拒絕。
覃幼君覷著她娘的臉試探問道,“娘您說我招贅一個怎么樣?”
“招贅?”玉陽長公主一愣,沒想到她女兒竟有這樣的心思,但京城豪門世家多的是,能接受入贅的肯定沒有。
“我不求夫家達官顯貴,哪怕找個可靠的舉子或者白丁也無所謂,我就是不想離開咱們家。”覃幼君抱著玉陽長公主的胳膊便撒嬌,“就我這性子萬一嫁了和婆母肯定得打起來,萬一男人再弄幾個小妾,我覺得我會直接把人給閹了。”
“呸呸呸。”玉陽長公主一想到那樣的畫面就忍不住打個寒戰。以她女兒的性子,丈夫若真納了小妾,她絕對不會想著斗小妾,而是把男人給閹了,然后自己領著一眾小妾快活。
玉陽長公主年輕時候雖然肆意妄為,但她的女兒有過之而無不及,現在能說出這話,到時候就真能做的出來。京城勛貴多,若真出了這樣的事那她們云國公府也就出名了。
“娘,您舍得把我這個溫柔善良、柔弱可愛的閨女嫁出去給人當牛做馬,伺候公婆打理后院嗎?”
玉陽長公主瞧著覃幼君無辜又可憐的小眼神先是心里一軟,接著便噗嗤笑了起來,“說的好像你多無辜可憐是的。就算娘想給你招贅也不見的有人樂意入贅啊。但凡有點血性的男子哪個樂意入贅啊。”
“自然有人樂意。”
覃幼君腦中不由自主想起殷序來,那日可不就說樂意入贅嗎?
她一晃腦袋頓時覺得自己瘋了,她難道真的被殷序的小白臉迷住了?
玉陽長公主知道了女兒的心意,便道,“讓我想想,若是招贅,那也得找個配得上的,但長子是不用想了,找個不受寵的小子倒是還有可能。”
這世事無常,讓自家兒子入贅的確丟臉,但若是破落戶再加上宮中賜婚呢?
皇后有不可告人的心思,皇帝興許到時候也沒了,可太后還在呢,雖然已經不管事多年,但憑著昔日的恩情她去求個恩典給賜婚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玉陽長公主將覃幼君攆走,果真就著手收集起京中適齡男子的信息來,即便是招贅也得找個合心意的才是。
覃幼君如愿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母親,心情愉悅的很。回到院中不久便聽下人來報說是陳麗云也回來了。
覃幼君對她沒興趣便將人打發了,玉芝從外頭進來,低聲道,“郡主,麗云小姐在馬球場上似乎與太子說了幾句話。”
覃幼君奇怪,“他們認識?不能啊,說了什么?”
“不清楚。當時是珊瑚跟在身邊,待會兒我叫來問問?”
覃幼君想到太子便覺得心煩,“你去問問便是。”
后來玉芝來回,說只是尋常問了幾句,并無多余的話。
覃幼君也不覺得這兩人有何交集便不再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