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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傻傻瞅著冬明在那兒臉色灰敗……
然后姜靈突然明白了!當即狠狠揍了冬明一頓。
冬明真要拼命吧,與姜靈生死難說。
可是冬明怎么舍得:就算往后他們分道揚鑣,但過去的這些年,卻也是真的。是無法抹掉的。
他們彼此愛慕,彼此吸引,彼此靠近。
他們彼此關心,彼此扶持,彼此愛護,彼此容讓。
他們分享了彼此的年華。
他們見證了彼此的歲月。
他們還有了一個孩子。
無論往后發生什么,這些都是事實。
所以冬明舍不得。
……
而且挨著挨著,冬明回過味來了看姜靈這樣子,也實在不像啊!
姜靈才不知道冬明考慮了那么多東西。她揍了冬明一頓出氣,神清氣爽,把冬明拖去醫院,丟給醫生做檢查,自己去胎檢了。
哼哼哼,居然敢直接給她下定論!
咱們騎驢看唱本……
等著瞧!
……
而與此同時,姜樂和冬林遠遠地看完了熱鬧,正蹲在一塊兒思考嚴肅的人生大事問題。
姜樂被冬明灰敗的臉色嚇到了,深感女人惹不得,尤以她姐姐為最瞧瞧,幾句話的功夫,就能把一個好好的大男人整能那樣!而且,他這姐夫不是剛晉了體術冕下么?!
而冬林被姜靈的拳腳震撼了,多疼哇!冬林替他爸爸齜牙咧嘴,決定一定要學好體術!免得以后挨揍。
※※※
接待冬明的醫生只花了一分鐘,就把冬明送出門了。
一者,冬明鋒芒畢露,他好歹也體術八級,對著冬明就很不好受……
二者,冬明的問題太簡單了!
體術冕下,對一般外傷有非常好的天然愈合能力,連疤痕都不留一個;而當他們晉級時,會有一個“彌損”效果,彌合舊傷損害。
簡而言之,也就是說,之前的切阻手術對冬明失效了;而今后不管做幾次,都沒用。因為這只是個很小很小的外科手術,完全在體術冕下的愈合范圍內。
至于有效的類似手術?
不好意思,還沒有沒錯,瓦爾哈利亞斯體術冕下是不少,可也不算多:至少還沒多到要去特地發明一種針對性避孕方法的地步!
自己注意點不就行了。
……
冬明老老實實在候見室等姜靈。路過的醫護人員與就診人員都繞著他走:嶄新嶄新的體術冕下,他們這些七八級的,十四級的,還是躲著點好。
冬明發覺了,沒注意。他倒是忽然明白過來了,為什么梅斯年青有為,醉心體術,怎么也不算是個喜歡小孩的,卻已經前前后后養大了六個……
還有,為什么梅斯與吉蘭的家里,有一個育兒室,專門用來擱置人工育兒機。就是人工子宮。而且那是一臺上了年頭、型號過時的老機器。
沒辦法,在他們悠長的生命中,總是免不了意外!
而這意外呢,一般情況下,還真舍不得放棄:又不是養不起。
冬明恍然大悟,旋即莞爾。
然后冬明一抬頭,就看到姜靈正沖他狠笑。
※※※
在接下來的十個月里,冬明真人演繹了什么叫二十四孝丈夫。
上次姜靈懷冬林,兩老包辦了孕婦飲食,冬明其實遠不算辛苦:他光跟著一驚一乍了。
而這一回,冬明在家里自己開伙:除了照顧姜靈之外,冬明還要顧著冬林。
因為既然決定要這個孩子,冬林難免會有失落感,這個不處理好,不講開講透,對冬林會很不好。
另外,冬明要讓冬林從廚房、從照顧孕婦開始眼見耳聞,明白什么是“爸爸”。
至于姜靈,她也就生了半天的氣。因為冬明過去的生活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令冬明不可能像胡多,像烏德,像周信光那樣性情明朗。這是無法抹掉的事實,只能讓時光來彌平。
姜靈懂得,姜靈一清二楚。姜靈從未把冬明當作完美先生。所以姜靈也就沒法為這事真地生氣。
當然架子還是要端一端的。
可也只端了幾天而已……
……
與上一次不同,這一回不管是姜靈還是冬明,他們的時間都更為充裕,可以細細體味懷孕的過程,留心胎兒的變化,品嘗即將做父母的滋味。
雖然姜靈那邊還是有培訓要帶會“一體”的人兩手兩腳數得過來,而且目前一大半還在游樂場內,二級合格及以上的更是只有四個雖然這培訓還是保密、什么都得自己來,最多把冬明拉過去幫忙,雖然拉伯恩還是有很多問題與測試……但至少,拉伯恩不會再給姜靈塞近百人上百人的“大班”了。
是的,拉伯恩為了這一頭的訓練,放棄了一次去游樂場的機會。
這也不奇怪,姜靈第一回去游樂場時,巴爾德的學生們就沒到齊。而第二次,巴爾德自己沒去。姜靈回來時,巴爾德已經低調返回了。只是這一回來,帶回來一些東西,巴爾德有一個研究項目要參與,大約得在拉伯恩的“老巢”忙兩年,哈奇德隆這邊就很少看到他。
不管如何,因為拉伯恩這種敬業與犧牲,姜靈心中還是對拉伯恩升起了敬意。
拉伯恩讓姜靈兩個中隊兩個中隊地帶。他把每一期的人數控制在了五十以下五十比一……這并不是什么合適的教員學員比,但至少比之前好多了。
姜靈每天上午下午各帶一批。兩批學員之間是隔離的,換場地的是姜靈。
……
不過,對姜靈而言,有一件憾事:這一個還是男孩。
姜靈為此小嘆了一口氣。
反倒是冬明一點也不覺得失望,雖然他比姜靈更想要個女兒。
因為冬明一開始被嚇壞了。所以么,峰回路轉后,冬明就沒有任何要求了既然是他的孩子,那就很好了……非常好!
姜靈這一次情緒比上一次平穩,但嗜睡得更厲害。她晚上一過九點就犯困,第二天早上倒是六點不到就醒了,不過起身總要半個小時以后。另外她中午十二點還要睡一個半小時;算上伸懶腰與賴床,這里又是兩個小時。
所以姜靈除了帶學員和輕度體術訓練,也沒時間忙別的事了。好在姜靈早從埃德農學院畢業了,瓦爾哈利亞斯語也順流得像漢語一樣了,一時間并無迫切的學習需求,最多看看冬林的教程玩兒。
等到六個月的時候,小夫妻兩個又開始為孩子的名字頭疼了。
他們一個一個寫下來,又一個一個否定,在客廳涂了一地的紙片。
冬林放學回家,對這種困擾表示了鄙視。
嚴重鄙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