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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金買房，沒貸款手續(xù)，過戶也就半個小時。交了契稅、印花稅與手續(xù)費，姜靈發(fā)現(xiàn)，差一點就要動用定期存款了！

在房管所時，張甫前后接到兩個電話。第一個他聊了一會兒就掛了；后一個也不知是什么應(yīng)酬，張甫接完面有喜色，神神秘秘招呼魏老板同去。魏老板二丈和尚摸不到頭腦，但還是欣然前往。

所以辦完手續(xù)，姜靈就與他們道別了。

趙永剛手指磕著方向盤，目送一輛白色的奔馳S65AMG、一輛黑色的寶馬760Li先后遠(yuǎn)去。而后他抬眼瞧了一眼后視鏡姜靈送走張甫，剛上車?！盎丶遥俊?

姜靈跑了一天，買房子興奮過了，此刻人一散，就有些倦意：“買菜?！?

趙永剛張了張嘴，姜靈立即發(fā)現(xiàn)了：“是不是不方便？那回家?！?

“不，沒有?！壁w永剛迅速否認(rèn)。

姜靈靠進后座里，略瞇起眼，視線移向了窗外：“明天還有個同學(xué)會，在金光大酒店。然后我就得忙種花的事了。早上過去，晚上回來，買菜回家。周末可能會與爸媽住那邊。”

趙永剛頭痛地發(fā)現(xiàn)姜靈在跟他公事公辦：“那明天……”

“去別墅時我打的?！苯`闔上了眼，“午飯時街對面那輛就不錯?！?

趙永剛拿手指磕了磕襯衣口袋里的“香煙”，沉默地開了一段路，道：“你打算一直不說？總不能瞞一輩子?！笨聪蚝笠曠R里的姜靈。

姜靈驀然睜眼對上了他的目光：“你認(rèn)為現(xiàn)在是好時機？那是我媽?！?

趙永剛在姜靈的瞳孔里看到一片漆黑，幾乎要溢出來的深邃漆黑。

敵人、不是敵人、兄弟。你們眼里就是這三種人吧？姜靈暗道。她忽然發(fā)現(xiàn)，雖然趙永剛的相貌也就堪堪能夸一句“有男人味”，但眼神明亮而穩(wěn)定。

與這樣的人合作，肯定很不錯，因為你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給他們?？上А?

兩人在后視鏡里僵持了片刻，趙永剛畢竟在開車，先移開了目光。

姜靈重又闔上了眼睛可惜我身上四分之一的血在指控我背叛?？上也辉缸鲂“资?。所以你我只能……不是敵人。

※※※

與爸媽溝通的過程，比姜靈預(yù)料中要輕松得多。唯一的問題是，姜靈沒敢提便攜包的情況。

姜富安與胡海燕很容易就接受了姜靈精神力六級……不，現(xiàn)在已經(jīng)七級的事。也很高興姜靈撿到寶貝、賣了幾百萬、買了別墅。到了后來，不知不覺地，反倒是他們在勸慰姜靈。安撫、鼓勵。

姜靈走進自己房間里，關(guān)上門松了口氣，卻也茫然她發(fā)現(xiàn)，自己目前面對的東西、接觸的東西，太多太陌生，已經(jīng)超出了爸媽的認(rèn)知。

出于安全考慮，關(guān)于“山貨”的事，姜靈沒告訴兩老真相。這是保護她自己，也同樣是保護她爸媽。姜靈只說在風(fēng)景區(qū)散心時，湊巧發(fā)現(xiàn)了一些被人埋起來的舊物。

按說廖局他們要找碴的話，完全可以通知相關(guān)部門，沒收那些東西。因為按照條例，出土的文物都屬于國家。銀元也是文物，雖然只有經(jīng)濟價值，沒什么歷史價值。

但姜靈直覺他們不會。

首先，沒精力他們目前正忙。

其次，不符合雙方利益。

姜靈并不確定自己家里是否被監(jiān)聽。她沒覺得異常，但姜靈對精神力還不熟悉，所以保留了幾分謹(jǐn)慎。

合果芋依舊很快樂。姜靈從窗臺上捧下它來，忽然心生羨慕：“你說，人活著，怎么會有那么麻煩呢？”

合果芋沒有回答。它正在強烈懷念最后一抹陽光的味道。

姜靈輕輕捏了捏一片葉子：“真妒嫉你！”

合果芋還是沒管姜靈只有在白霧裊繞的時候，它才會向姜靈嚷嚷。目前么，它還是滿頭滿腦掛念著一件事：

『生長、生長、生長！

更大、更多、更綠！

長長長長長！』

姜靈其實也沒指望它來當(dāng)心理導(dǎo)師，撥著葉子數(shù)過去：“明天多云時有小雨，把你放外面淋淋雨？”

『好！

好好好！』

姜靈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可是空氣污染，雨水可能不怎么干凈。還是不淋好一點？”

『不怕！

長大了，不怕！

不怕！不怕！不怕！』

姜靈的手指忽然頓住了長大了，就不怕？實力增強，有些事，就用不著那么害怕了？這令姜靈若有所思，她收手起身，站在窗前，抬頭仰望夜空。

近幾天沒什么風(fēng)，城市上空的光污染嚴(yán)重，一片暗昏昏的棕紅，一眼望去，只能找到幾顆星星。

“您的天賦挺好，浪費了可惜?！?

路林的話在耳邊重新響起。姜靈細(xì)細(xì)回想當(dāng)時，發(fā)覺路林那會兒，既誠懇、又平淡。誠懇是因為說的真話，平淡是因為見得多了。

姜靈深吸一口氣，捫心自問：那么，我能做什么？然后姜靈發(fā)現(xiàn)，她想不出來。因為她不了解，不了解花木市場，星際花木市場，也不了解精神力。

所以姜靈決定換個思考方式。

如果，如果是一個山溝溝里的孩子……

一個山溝溝里的孩子，得到了助學(xué)金……那么，這個孩子就可以努力讀書，然后上學(xué)，上小學(xué)、中學(xué)、大學(xué)，而后可以繼續(xù)深造，可以……有很多很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