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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姜靈半路下了租車，進(jìn)了一個人流涌動的商廈，在里面飛快兜了一圈，從另一個門出來，又重新叫了一輛車。

盡管姜靈并不覺得有人盯著她，但是，還是這樣換了兩次車。好吧……她頭一次經(jīng)手這么大筆的生意，多少神經(jīng)過敏了一點(diǎn)。

到家后沒多久，姜靈又背著背包出來，在銀行租了個保險(xiǎn)柜，把余下的東西，都放了進(jìn)去。

忙完這些，姜靈才回家吃飯。同時絞盡腦汁，為自己“發(fā)筆小財(cái)”，做了幾句鋪墊。可惜姜靈說得太含蓄了，姜富安與胡海燕沒聽出來。

※※※

下午到東瑞齋時，一下車，姜靈就若有所覺，抬頭看了二樓玻璃窗一眼。

張甫的確站在二樓窗口前。早上的時候，他并沒有叫人跟蹤姜靈。此時看到姜靈按時赴約，張甫臉上一下子有了笑意。不是那種應(yīng)酬式的笑，而是真切又欣喜的笑。

隨即，張甫看向遠(yuǎn)處，長長出了一口氣，仿佛嘆氣一般。不過緊接著，他轉(zhuǎn)身從辦公室里拎出一大包東西，開始一樣一樣往茶幾上擺。

所以，姜靈走到二樓時，剛掏出東西、往茶幾上看了一眼，就徹底被囧到了好好一張華貴的茶幾，上面擺滿了零食與飲料，足有三四十樣！

吃的有堅(jiān)果、巧克力、小餅干，沒有膨化食品；喝的有礦泉水、純果汁、牛奶酸奶，除了一聽可樂、一聽百事、一聽雪碧，沒有糖類飲料。這些東西的包裝盒包裝罐，每個都不一樣，花哨可愛。上面不是日韓文字，就是歐美字母，只有寥寥兩三樣印著中文。

最后，中間還有一大盤各色水果。金的橙子、紅的蛇果、青的藍(lán)莓，還有荔枝、芒果、獼猴桃等等，都是小個子的品種，一個個好不艷麗漂亮。

所以姜靈真的是看呆了：“張先生……今天下午有客人？”

“姜小妹妹，你不就是嗎？”張甫樂呵呵接過東西，照例一番驗(yàn)看，然后回辦公室放好，出來招呼姜靈，“坐，坐。這天氣還熱那，小妹妹特地跑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歇歇再走。”

盡管姜靈十分清楚，自己容貌只是端莊，身材也一般般而已，但此時此刻，姜靈實(shí)在很想相信，這些零食飲料水果里，被下了迷藥偏偏直覺告訴姜靈，張甫一點(diǎn)惡意也沒有！

因此，姜靈傻了足足兩秒鐘，還是坐下了：“張先生真客氣。”由于不知說什么好，姜靈只得揀了一瓶葡萄汁，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堵住自己的嘴。

張甫拿出幾本冊子來。茶幾上沒地方了，只好放在沙發(fā)扶手上。他翻了翻，挑出其中一本，給姜靈看：“這是我家漂亮一點(diǎn)的小玩意兒，你看看，提提意見。”自己左看看，右看看，胡亂拿了一個零食，拆了包裝，嘗了一個。

為了推銷首飾？不至于吧……要知道這些進(jìn)口的小東西，可不便宜。譬如那瓶瑞士產(chǎn)的阿爾卑斯山礦泉水，小小的一瓶330cc，十幾塊。

其余的……

老實(shí)說，姜靈還真認(rèn)不出來！

不管怎么樣，這一桌零食水果，足要好幾百塊了。作為廣告成本，那可太貴了！

所以，姜靈真正是一點(diǎn)也摸不著頭腦。當(dāng)下翻開冊子，一邊抿了一口果汁，一邊瞟了一眼那個被拆開的零食包裝，目光迅速確認(rèn)上面的英文，忍不住就去偷覷張甫的臉色馬上就要五十歲的中國男人，吃了一個勁酸味的強(qiáng)力跳跳豆巧克力，會是什么臉色？

結(jié)果張甫臉上一派正常，嚼了兩下，咽下去了。

姜靈實(shí)在忍不住了，連忙豎起冊子擋住臉，無聲偷笑，笑得肩膀直打顫。

對面的張甫連連喝了好幾口茶：“怎么樣？你再看看這本。”

“啊，很不錯啊。”姜靈忙放下冊子，強(qiáng)忍住笑，接過第二本；而后挑了個零食拆開嘗了一個，把盒子遞向張甫：“這個味道還行，要不要試試看？”

苦咖啡味的餅干棒。

張甫沒有猶豫，點(diǎn)點(diǎn)頭，以一種平靜的、大義凜然的堅(jiān)決態(tài)度，取了一個送進(jìn)嘴里；嘗完失笑，又拿了一條，靠近背后的沙發(fā)里慢慢吃，搖搖頭又點(diǎn)點(diǎn)頭，笑了：“這個不錯。”

姜靈再也忍不住，低頭埋下臉、笑出了聲來。

※※※

因?yàn)檫@么一出，張甫對著一桌子的零食，自在多了；姜靈也暫時擱下了疑惑，沒再琢磨張甫為什么對自己特別關(guān)照。

其實(shí)，有一桌子的時髦零食為證，最初的驚訝過去后，姜靈回過味來一想，立即就猜到了幾種可能的情況反正呢，左右逃不出把她當(dāng)小輩看。只不過，姜靈對張甫的個人情況并不了解，所以缺乏進(jìn)一步推斷的依據(jù)。